縣衙大獄,年前時清過次牢房,一次性放出了不少人,過完年因為征丁役的事鬧得全縣紛紛揚揚。
本來要輪到出役的村子,一個個寧願出雙倍“雇役錢”也不願意讓自己的兒郎前去應役。
為啥呢?因為大家夥都聽說了這次丁役那是要上前線的,兵荒馬亂的誰都不敢保證自家兒郎會全須全尾的活著回來。
“雇役錢”是私底下不成文的規矩,有錢人家不希望自家孩子去受苦受累的當丁役,就拿出一些錢給衙門,讓衙門去招募那些閑漢力夫,衙門會抽些份子,然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剩下的錢留給來頂替的人,三全其美的法子。
但是今年暗市上的“雇役錢”都開到了五兩銀子,還是找不來一個,原因很簡單,因為閑漢力夫們也怕死。
反正錢已經交給了衙門,官差們再來村裏拉夫,那就是官府不對了,所以那些衙差們就被村民趕了出去,一兩個吧,還能抓,集體,就抓了瞎。
縣尉也頭疼這事,光有錢沒有人,軍中的活誰來幹,然後全縣衙役就得了暗示,加大懲罰力度,凡是偷雞摸狗調戲良家婦女的無賴漢、流氓棍統統抓進大獄,一時間街麵清明的達到了路不拾遺的程度。
連屢教不止的暗賭坊半掩門私釀酒都沒人幹了,百姓們是紛紛夾道歡呼“蒼天開眼”,然後嗓門最大的人被抓進了大獄,理由是“在街頭喧鬧把過路的老婆婆給嚇暈了!判,丁役。”
狗兒原本挑了一間很僻靜的牢房,嘴裏叼著根稻草秸,正乖乖的躺著思考人生,可惜被牢頭叫了出來。
那牢頭看著狗兒不好意思道:“兄弟啊,真不好意思,附近就剩這最後一處大間了,要不哥哥幫你換個小間兒。”
狗兒拱拱手道聲好說,扭頭瞅著十幾個剛被抓進來的漢子,見他們口中不停的喊著冤枉便好奇道:“他們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