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一群人大多是些泥腿漢,但是搭建的宿營地卻是與正規軍營不相上下,畢竟,主事的曾是軍中的斥候。
理論上,狗兒應該與祐川來的衙役們住一起,但是狗兒睡不穩,所以就搬到唐家村人帳篷裏和唐小七這倆人住在一起,畢竟是刺客出身,警覺性還是要比常人高的。
守夜得是龍州來接的兵士,兩個人一值,一個時辰一輪。
雖然帳篷裏沒有燈火,但是熄燈的號鼓還是照樣響起,提著馬鞭的王承局挨個帳篷裏轉了一圈,吵鬧說話不睡覺的統統一鞭子,就連斷了胳膊的花胳膊都沒放過。
白天走了一路,這幫糙漢子們腦袋一挨著鋪蓋,呼嚕聲已經震天響,離著帳篷門口最近的狗兒,翻來覆去的總是睡不著,隻好歎口氣坐起來。
扒頭從縫裏麵看外麵,幽藍的天,閃閃的星,時不時的還有值夜軍漢的說話聲傳來,安逸!
扭頭看看帳篷裏,所有人都進了夢鄉,隔壁鋪位的唐小二夢話都說了好幾輪,忽一股睡意來臨,趕緊躺好,神誌抓著睡意的小尾巴,慢慢的進入夢鄉。
夢裏的世界美的讓自己沉迷,但是肚裏的咕嚕聲殘忍著想喚醒自己。
記憶回到昨晚,粥熬熟了,聞著噴香的味道,狗兒對自己的手藝是非常的滿意,警告過丁役們不準吃自己這鍋,便抱著肚子找了顆離的不遠不近的大樹,蹲下來解決問題。
肚子清空,係著腰帶回到鍋旁,一掀蓋,粥沒了。
這個氣啊,一頓太祖長拳,眾人交代是大官們吃的。
狗兒就氣衝衝的跑進帳篷,一撩簾兒,十幾雙狠辣的眼神齊刷刷的掃過來,咳嗽一聲,就退了出去。
看著麵前的小樹杈,狗兒惡狠狠的罵道:“一群大飯桶。”
越罵越不痛快,便拿出懷裏的小匕首,痛快的結束了它的生命。
扭頭看丁役們也開始吃飯,不吃飽肚子是沒有辦法趕路的,但是沒看到也就罷了,既然親眼目睹了,粥是絕對吃不下去的,隻好拿著盆子去領屬於自己的鍋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