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之計在於晨。
日上三竿仍在酣睡不起的會被村裏的老人指著脊梁骨咒罵,哪怕是已過了農忙時節,走進冬季這個對人冷漠的季節,想睡懶覺那也是不成的。
已把‘勤勞’鑄刻在骨頭裏的農人,在太陽剛剛冒頭時就會起了身,田裏有活的就扛上鋤頭下地忙活一陣,再回來吃早飯。
沒啥活的也閑不住,灑掃庭院,喂雞喂豬,東修修西補補總能找些事來幹,總不曾舍得浪費這晨時的大好時光。
少年人總是有些貪睡,尤其是和外麵寒冷的天氣相比,自家的被窩才更舒服。
不過爹娘總是不給機會,每每此時總會拎著樹枝來掀被窩,你聽,大清早的,頭前住的第一戶劉老丈家就開始雞飛狗跳的一幕。
劉老丈揮舞著枝條滿院子追打著他家兩個,起的晚的懶兒子。西邊住的鄰居劉婆,一邊煮粥一邊瞅著熱鬧,還不時的給哥倆指指逃跑的路線,一扭頭才想起自家的懶兒子也在窩裏趴著,抄起灶前的燒火棍就罵罵咧咧的往屋裏走,“日頭都老高了,乞丐都起床了,小兔崽子還在賴窩,看老娘不打死你!”
“啊嚏”狗兒打了聲噴嚏,緊拽了下被子,翻個身繼續睡覺。
能起的早的人,他怎麽能混成乞丐?
自從結了張府的活,轉眼已過了一月有餘。以前為了不誤上工時間,天天起個大早趕著去。現在閑下來了,每日裏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會醒。
這外麵實在是冷,前幾天剛去了西城坊的當鋪裏,置辦了身舊冬衣。
當鋪裏什麽都有,花了百十個錢買了三件破棉被,回來又用木板堵了窗戶洞,也不怪自己起的晚,這屋裏昏暗一片,一覺睡到自然醒,外麵早已是天光大亮,怪我嘍?
有人說當鋪怎麽會有破衣爛被呢?其實這古時的當鋪也兼著雜貨鋪的功能,平時收些用舊的物件,桌子椅子衣服鞋子雜七雜八一大堆,便宜的收,便宜的賣,賺個差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