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過來找我幹嘛?”
吳璘可能是真的心煩,以前看到狗兒都會先嘿嘿笑上一通,今天直接是跳過了這個步驟。
“回大帥!小子也有一些煩心事想和大帥暢快的聊上一聊!”
安慰傷心人的最好辦法,就是把自己也搞成傷心人,這樣大家都是傷心人,就有了共鳴,也就更容易談心。
“滾出去!”
吳璘連頭都沒抬,直接趕狗兒出去。
狗兒歎口氣,他可能是覺得自己歲數太小,不想在晚輩麵前哭的稀裏嘩啦,所以才強裝鎮定,唉,太死要麵子了,狗兒努力的擠一下眼。
窟通一聲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對著吳璘哭喊道:“大帥啊,您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這一嗓子嚎的,差點讓吳璘寫廢一行字,氣的他直接抬起腦袋,想對狗兒狠狠罵一通,但是見他滿臉淚水,眉頭皺一皺,忍了下去。
“哭嚎個鬼求,有什麽事就開口說!”
狗兒連忙道是,一把摸掉淚水,抽噎道:“大帥,那幫商人想抓我去頂罪!”
“那幫商人?你又犯了啥事兒他們要拉你去頂罪?”
“就是利州商盟那些商人?”
“利州商盟?”吳璘眯著眼回憶一下:“你不是和他們很熟嗎?為啥拉你走?”
“是這麽回事兒”,狗兒一邊抹淚,一邊對著他道“那幫商人的捕魚碼頭,被新來的監軍使搶走,搶了也就搶了,也沒多少錢,可商人們就想把自己雇來的小廝和馬車撤回來!俺就想,這捕撈作坊哪怕是被監軍接管,那也是西軍的產業,若是沒了馬車和夥計那可就癱了,肯定會給大軍造成嚴重的損失,俺就沒讓他們撤走!”
吳璘單手拄著下巴,一副很認真的模樣聽狗兒說話,但是那表情……
咳嗽一聲,實在是擠不出眼淚了,狗兒也就不哭了,恭敬的對著吳璘磕個頭道:“大帥,俺就使勁兒攔著他們,結果就和他們起了衝突,一來二去,就吵起與西軍簽訂契約的事兒,他們說若是契約有失,就把賬全記在俺頭上,大帥啊,那可是將近二十萬貫的錢啊,賣了小子都還不起,他們還說要是還不起就讓俺進一輩子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