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打算天明就啟程回龍州,但是後半夜突然下起了雨,在嘩嘩嘩的雨聲裏,狗兒睡的越發香甜,一覺醒來,本以為雨會停,結果推窗看去,依舊是密集的雨點子,抬頭望遠處天際,黑壓壓的如同夜幕一般,這下好了,除了睡覺嘛也幹不成。
吃過小廝送來的早飯,狗兒脫鞋上床,找了舒服的姿勢,用雙腿夾住柔軟的棉被,眼一閉,再睜開已是下午。
薄薄的窗紗當不住斑駁陸離的光暈,就好比厚厚的肚皮,捂不住咕嚕亂叫的饑餓聲一般。
所以狗兒隻好穿衣下下床,當一碗熱氣騰騰的豬肉肥腸麵下肚後,這心情就像天上正在綻放的七彩祥雲一般美麗。
“狗兒,我們明天就要走嗎?”
瞅一眼蹲在地上玩泥巴的王厚,狗兒嗬嗬一笑,“你若實在是舍不得離開家,那就留下來,反正我回去也是準備要參加科舉的,你跟著我也沒什麽事兒。”
“可是我爹讓我跟著你哩!”
“嗬嗬,你爹隻是說說而已,不用當真!”
“可是我確實想跟著你!”
王厚用力把手裏的泥巴搓成一團,狠狠的丟向遠處,再轉身瞅著後麵的官衙默默的說道。
“想跟著我們玩那就一起來,若實在是想家了,你再回來便是,男子漢大丈夫,優柔寡斷的讓人看不起!”
手裏拿把小刀又再刮箭杆的花十四見到王厚撒小性,就撇著嘴嘲笑起他。
親情和友情,有時候還真的難選擇,尤其是對自打出生就從沒離開過清水寨百裏以外的王厚來說,這選擇更加艱難。
一方是難舍的親情,一方是想和夥伴們同去這外麵的大好世界進行探索的好奇心。
“要不你問問你父親?”
狗兒自然不會給他做主,所以就把這難題拋給了他爹。
王厚歎口氣,兩隻手在路邊的水坑裏胡亂一洗,就踢踏著鞋子去了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