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僻的角落,破舊的屋子,鳥屎和蛛網亂飛的屋簷,以及兩個比自己還困的差撥。
狗兒歎口氣,如今這局麵,若是科舉不中,就在這州衙裏當個小官,每月掙二三兩銀子養家糊口,也是一個選擇,這麽一想,狗兒抬頭瞅一眼屋裏仍舊仰躺在凳子上打呼嚕的倆衙役,便消了火氣。
輕輕的歎口氣,再次提醒自己隻是混日子,沒想著往上爬,便揉揉臉,衝著門口走去。
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狗兒想,這裏乃是蘇通判的場子,自己也僅僅比這倆衙役高那麽一點點,所以也沒啥可擺威風的,就直接咳嗽了一聲,閃身進了大廳。
能在州衙裏聽用的衙役,心眼兒自然是靈活的,聽見外麵咳嗽,再睜眼見是一個穿著綠色官衣的小娃娃走了進來,兩個差役互相對視一眼,趕緊站起身拱手道:“見過趙,嗯,趙小官人!”
“免禮,坐!”
狗兒也懶得玩啥“敲打警醒”的套路,直接揮手讓倆人坐了,就轉身也想坐,但見公案和座椅上厚厚一層灰塵,皺著眉頭就沒有去坐,隻是站在案板後麵問倆人道:
“你兩個叫啥名字?”
左邊麵皮稍老一點的衙役道:“小的叫王老吉!”
右麵接著道:“小的叫劉老根!”
雖然狗兒問的簡單,但是倆衙役可不敢隨意,報完自己的名字,便一起給狗兒這個直屬上官,磕了“見麵頭”,這一頭磕完雙方算是正式見過麵了,以後除非特殊事情,一般隻需拱手見禮就成,畢竟狗兒也僅僅是從九品的武官,還沒有到見麵就磕頭的高品階。
“俺倆人見過趙官爺!”
“起來吧!”狗兒揮揮手,笑吟吟的把倆人扶了起來,這第二個頭,算是立了主次。
“敢問趙,嗯,趙官人,咱們這‘黑球司廳’到底是做何差事兒的?”
王老吉癡長幾歲,所以兩人中以他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