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狗兒舍下臉麵求蘇胖子降價,一枚煤球到最後也還是高達二十文錢的價格,這對於一天隻有七八十文收入的普通百姓,仍舊是接受不了。
狗兒為了推銷煤球的生意,動用了五十多人,占據了龍州城池最熱鬧的十幾條街市口,現場生起爐子,塞進煤球,架上鐵鍋演示給大家看,為了招攬生意,甚至還請了許多小販兒幫忙宣傳,就這種用心的推銷,煤球的生意還是不見起色。
狗兒也曉得問題的根子,但是沒辦法,二十文,是保證煤球不折本錢的底線,畢竟買石炭粉也要花不少錢,再加上人力物力,總不能賠本賺吆喝吧!
買賣宣傳了三天,也收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好效果,比如說鐵皮爐子,這東西燒煤球,燒石炭,燒泥餅都很方便,所以舉著錢袋來買東西的,大多會選上一件鐵皮爐子,引流毒煙的鐵皮煙囪更是搶手貨。
但是這煤球,哪怕狗兒再怎麽用力宣傳,來購買的還隻是寥寥數人。
騎在馬上的龐大郎,身後背著沉甸甸的褡褳,笑嘻嘻的扭頭問旁邊騎著騾子的狗兒道:“狗兒,咱們是回作坊,還是回館驛?”
“回什麽驛館,去作坊!”
生意做的不好,狗兒也沒有心情回去睡大覺,所以打馬去了龍州大營東側的煤球作坊。
這地方原本是一片窩棚區,住了一群老老少少的流民,蘇通判選場地時就把這群人遷去了西城,又調了一都軍漢,僅僅兩日時間就蓋起了好大一片作坊。
這作坊距離軍營隻有五六百米距離,所以安全上不用擔心,再說作坊裏也安排了十幾個壯漢巡邏守衛,那些賊偷賊摸的無賴漢也不敢進來搗亂。
這處煤球作坊,自然歸龍州通判廳新設的“黑球司廳”管轄,主事的便是狗兒。
但是狗兒才十二歲,那些厚臉皮的工匠雖然麵上敬畏狗兒,私下裏還是能偷懶就偷懶,一天五十的工錢,這幫人也沒啥積極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