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活在南宋

第六十九章賣身救夫?

一碗熱氣騰騰的混沌下肚,造反的五髒六腑終於是投了降,喊那攤主端來一碗滾熱的麵湯,捏起根小牙簽一邊剔著,一邊小口小口的喝著。

聚在大柳樹下麵的人群已經是散了不少,依稀著從人縫裏能看到一個穿灰色棉衣的小婦人懷抱著個奶娃子正在那低聲的哭著,想必是娘倆個遇到啥困難了,側耳聽了聽,周圍人亂糟糟的也沒聽清楚說啥,看那小婦人哭一會兒就看看繈褓裏的奶娃子,滿臉著急的樣。

估摸著是這奶娃子發了啥急病,這婦人又沒錢給他治就大冷天的跪在那兒籌錢吧,這場景見的多了,尤其是在周郎中開的善仁堂門口,一群一群的,有些頭發胡子一碼白的老頭兒,為了救自家的孫子,跪在那梆梆的給周郎中磕頭,希望他發發善心救上一救。

開藥鋪的、坐堂當郎中的說到底還是做生意,沒有錢人家就不會給你看,更不會出手給你治病。

病這個東西,不是一兩貼藥就能治好的,它的調理,輕的十天半月,重一些的一兩年的都有,一貼兩貼藥賒給你,那以後的?總不能都賒給你吧,人家還得進藥材呢!

所以說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有時候也怪不得人郎中心狠。

哐哐哐,一陣銅鑼敲響就見街上人群呼啦啦的都往那邊走去,趕緊拉住一人問問,道是有個耍猴的伶人來了。

小猴子蹦蹦跳跳甚是可愛,有些猴還能學著人的模樣舉著棍子滿場耍武,狗兒老早以前看過一次,當下就撇了湯碗付了賬就要往前跑去。

轉身的同時,眼角對著那柳樹底下的年輕婦人匆匆一瞥,這一下,身子就定在了哪裏。

這婦人長得隻是一般,但那鵝蛋臉上兩隻眼睛留下的淚水,被這冷風一吹竟凝固在了哪裏,遠遠看去泛著晶瑩的亮光。

淚痕這般明顯,那得要流出多少淚水才行,這一幕讓自己不自覺的就想起了那個血與火的畫麵,那時娘親臉上的淚痕也是這般濃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