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秀才重新穿好了衣服,下了炕就踢拉著鞋往外走,老伴兒見了就狠狠的責備道:“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麽邋裏邋遢,外麵那麽冷,把衣服穿好了再給俺出去!”
挨了一頓好說,高秀才趕緊把棉衣上的紐結扣上,又蹲下去把鞋子仔細穿好,這才推開門,對著門口應一聲,就走了過去。
把門打開果然是茶水鋪子的小掌櫃,就開口問道:“小掌櫃,這麽晚了來尋俺幹嘛?”
這兩天的風刮的是有些調皮,白天不刮一點風,晚上呼呼吹一晚,天氣又涼,撒泡尿沒一會兒就能凍的結結實實。
一到了晚上這外麵是沒法呆,三五百步的距離,被風吹的渾身冒冷氣。
狗兒就趕緊道:“高秀才,小子有些事兒要與你商量下!”
高秀才也冷,就開了門讓倆人進屋說話。
跟著他進了院,北邊是三間正屋,是用土坯磚搭建成的,看著有些老舊,院子東邊是燒火煮飯用的廚房,院子西邊蓋著一溜低矮的雞窩,看裏麵隻有一公兩母三隻雞。
再看旁邊幾個窩,似乎是養著些鴨子,大晚上的也看不清楚,匆匆跟著的他進了中廳屋。
中廳是用來待客用的,北麵一溜櫃子,中間一個方桌。
東邊屋口掛著厚厚的棉門簾,想必是倆人睡覺的地方吧,看西邊屋也掛著厚厚的簾不知道是用來幹啥的。
招呼著倆人坐定,高秀才就拿著倆茶碗接了熱水端了過來,對著狗兒道:“小掌櫃的有什麽事啊?這麽急匆匆的就過來了!”
狗兒正要開口,忽然聽著東屋傳來一陣咳嗽,就見這高秀才告了聲歉,就轉身進了屋。
從撩起又放下的門簾縫裏,看見一位滿頭銀發的老婦人正歪靠在炕頭上咳嗽,明明磕的厲害也不見她用手去捏嗓子,一般人不舒服都會用手揉一揉的。
正要皺眉頭忽然想起,曾有人對狗兒說起過,這高秀才的妻子是個癱子,這才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