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一個很熱鬧的日子,東城坊裏的一位老員外過大壽,請了一台大戲來演,場地就選在集市街東邊一百米處的空地上,搭建了好大一片台子,台下最好的看位上用布幔隔著一個大帳篷,裏麵燒著七八個通紅的火盆,老老少少一家人都在裏麵坐著笑嗬嗬的看。
布幔後麵五步遠,七八個小廝家丁排成一排,臉朝後看著來白瞧熱鬧的百姓,裏三層外三層,目不轉睛的看著台子上伶人們的表演,到了精彩處,卻不敢高聲喝彩。
因為老員外說了,可以來白看,但不準打擾到他興致,誰吵鬧就把誰趕走。
因此來看的人隻好捂著嘴巴,免得發出聲被前邊盯著的小廝趕走,好不容易才搶進裏麵的位置,若不看完豈不是虧了。
茶水鋪子這裏,狗兒隻需站在門口就能看到唱戲的台子,朦朦朧朧的還能瞅見戲台上四個藝人蹦噠的厲害,不時的還有小鑼小鼓的聲音傳來,若是捂住耳朵衝著方向,依稀還能聽清幾句唱詞。
時間已經到了午時末了,到鋪子來學字的孩子,隻有四十來個,眼瞅著又有幾個借口肚子疼的娃子,抱著肚子飛快的跑去戲台哪裏瞧熱鬧去了,狗兒歎口氣:“果然是不花錢的東西不心疼啊!”
轉身剛閉了門,就聽著外麵呼哧呼哧的跑步聲,疑惑著的打開門瞅瞅來人,嘴裏就樂了。
“我說齊樹,難得你早來一次啊!”
齊樹左手夾著小蒲團,右手提著當沙盤的木板,恭恭敬敬的給狗兒施了一禮,抬頭哭笑道:“一路上緊跑慢跑,還是被先生關到了門外!”
狗兒嗬嗬笑道:“今天不算你晚,是因為我覺的無人再來了提前關了門!”
齊樹一愣道:“怎麽會無人來!”
狗兒咳嗽一聲解釋道:“我是說,來的已經來了,沒來的也就不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