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寧十七年五月十四,朝廷所估計的災民如期而至,災民的數量遠遠超過了朝廷所預計的,長安三縣的差役也被悉數派遣,我們的趙公子出於道義,當然更多的是受某個猥瑣老頭的差遣,以及劉應等人的邀請,勉為其難的接受了他們的建議去幫忙,當然,這個是算工錢的。
我們趙公子忙的滿頭大汗,不亦樂乎,他所幫忙的,是幫助調配糧食,隻需要確定糧食支出數目,在一棵大樹下支了張桌子,開始辦公。許多吏目負責登記,差役們則是拿著棍棒用來維持秩序,已經吊死好幾個了,亂世需用重典,這是不變的真理。當然這是我們趙公子看不見也是不想看見的。流民像豬羊一樣被差役們驅趕著排隊,他們目光呆滯,骨瘦如柴,靜靜地等候著朝廷的這些大人們給他們派發食物,照慣例是先施粥,還有口氣的但動不了的用米湯吊命。不管是被雇傭的還是朝廷的差役,沒有一點的手忙腳亂,一切都井然有序。趙公子對此不知道是應該悲哀還是高興,這種事弄得這麽井井有條,但很明顯這是用人命鍛煉出來的經驗。很明顯,這時代,災民太常見了,常見的有些讓所有人都麻木了,都理所當然了。
也許我們趙公子真的很忙,也許他不忙,因為這種忙碌,對他而言,那是間歇性的,不像登記流民信息的那種,一直忙個不停。“沒想到這個劉老頭,還真的是個江洋大盜啊,哦,是采花大盜”回想昨天我們趙公子被某猥瑣老頭拉去吃飯,又被迫開團,這劉老頭還真的說出了自己的身世,原來這姓劉的,是一個叫正記的商鋪的管事,一不小心爬上了他們東家的最寵愛的小妾的床,然後又卷了東家一筆款子跑路了,這是另我們趙同學始料未及的,以至於他私下去詢問李華,李華也馬馬虎虎的表示確實在關東有一個非常著名的正記,至於東家的小妾,那他是不知道的。想到劉老頭昨天說到這話時油光滿麵,光彩照人,我們的趙同學就不禁想要幹嘔,對於這種事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家夥,確實算不上什麽好鳥,這是光彩事跡嗎,很明顯不是啊。不過這家夥倒是一點也不擔心官府會不會追查到他,因為士農工商,商人很明顯出於不利地位,而劉老頭更是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個讀書人,更何況那什麽正記張東家估計也是好麵子的主,家醜不可外揚。還有據劉老頭說,他那帶了綠帽的東家,後來因為生意上的競爭,被人幹掉了,苦主都沒了,他還怕個錘子。不得不說,在這個人均淳樸的古代,這貨就是個毒瘤啊。至於劉老頭說自己當年文武雙全,英俊瀟灑,才名遠揚種種,那打死我們趙同學那都是不信滴,你TM是不是對英俊瀟灑這個詞有什麽錯誤的認識啊,我們的趙公子暗罵到,隨後我們趙公子又被某猥瑣老頭忽悠來幫忙,不過倒也是一門好差事,能給自己弄一筆小財不是,也不和他計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