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龐大的車隊在夜晚的草原上走過,像群遷徙的野獸,但卻更加井然有序。對於遠在長安的人而言,這兩天正是熱的讓人受不了的時候,可在草原上,已經微微有些涼了,整個車隊中間有一個碩大無比的帳篷,在空****的草原上,像是平地上鼓起來的山丘,那大帳外表平淡無奇,內部確實金碧輝煌,美不勝收,各色的織品,精美的刀劍,還有厚厚的從西域遠道而來的地毯,再配上味道奇特的熏香,一切都顯得極其夢幻,這是真正的極盡奢侈,一個草原皇室四百年的底蘊卻不隻是如此,這些隻是財富的冰山一角而已。大帳的的主位坐北朝南,在古代,這是皇帝才會有的特權,而現在,出現在了草原上。這就是大契帝國,曾一度讓中原王朝紛擾四百年的南契,現在正在像一頭喪家之犬一樣西遷,因為他們失敗了,對於草原部族而言,爭奪領地失敗,然後遷徙,這是常事,尤其是首都龍庭,那不是草原雄鷹溫暖的巢穴,而是他們的枷鎖。事實確實如此,曾經能和中原抗衡的鮮卑現在是中原的附庸,變成了夏的一條狗,因為他們選擇了定居,並且深陷其中。大契的勇士不會這樣,南契是草原的雄鷹,南契的大汗更是天下的皇帝,讓他們去附庸一個四百年的敵人,那是不可能的。而現在,中原勢大,不得已,南契隻好西遷了,西遷,去尋找更肥美的草場,更幹淨的水源。
“大汗,到用飯的時候了”一個穿著南契服飾的仆人對正在珠簾之後和幾個波斯舞姬玩的正嗨的汗王說到。那幾個舞姬前凸後翹,膚白貌美,嘴中不時發出**靡的叫聲,但那些仆人們卻視而不見,已經見怪不怪了。
“要叫我陛下”那汗王從女人堆裏爬出來,緬著一個大肚子,撩起珠簾對那個仆人說到,南契的大汗還是南契帝國的皇帝,這是不容置疑的,想到這,那汗王就心煩意亂。他本身就是一個大胖子,夏天就容易出汗,在做完多人運動之後更是大汗淋漓。曾經整個大契的人沒人會在意那些人稱呼他們“汗王”還是“陛下”但現在,這個凶惡的胖子覺得,陛下可比汗王好太多了。也許這就是走投無路的無奈吧,曾經越不在乎什麽,現在就越想得到什麽,這個陛下的稱謂啊,現在都奢侈了。他沒有責怪那個仆人,那沒有意義,隻是隨手拿起了一塊絲巾,擦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汗水,然後披上了一件薄如蟬翼的絲衣,中原人的東西,還真是好用啊,要是……想到這裏,他愈發的心煩意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