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書並非貶低讀書人,世家大族不等於讀書人。
關於文人,很多人口中和印象中的換個詞更為貼切——小人。而我心中的文人則是嵇康 阮籍 張翰 顏真卿 柳永 蘇軾 歐陽修 文天祥等等,原諒我最喜歡魏晉與大宋。文這個字的意思最初是指交錯,和人結合在一起本意是指能書會寫的人,隨著時代變遷被賦予的含義越來越多,然而我卻覺得文人這個詞就是指一個錯綜複雜的人。有句話叫做字如其人,我想問蔡京秦檜嚴嵩如何,蔡京是書法大家,秦檜早年可是慷慨報國的憤青,而嚴嵩可是留下了"平生報國惟忠赤,身死從人說是非"的詩句。所以完全認定這兩個政治上的犧牲品是漢奸和奸臣是不可取的。我的解釋是,這一類人本身就具有矛盾性格。一方麵把個人才藝發揮到極致,另一方麵把個人權利攫取到極致,而且這一類人智商極高,在弄權和藝術造詣上都可謂是天才。
關於文人的悲劇,要從屈原說起,屈原不黨不群,以至於朝野上乃至於自己的學生都與他為敵,他雖然致力於富國強兵的改革,但是卻失敗了,因為這種高潔的文人不知道謀私利也就更不會幫他人謀利了,但是改革沒有獲利者就不會有支持者,所以他失敗。之前的秦國公孫鞅變法,雖然公孫鞅太史公稱他為天資刻薄人,但是公孫先生的改革頗為成功,因為在他的政策下新獲利的是掌握軍權的新貴族,雖然公孫先生被車裂了,但是秦惠文王不得不執行公孫先生的路線,繼續進行改革。這是政治上的悲劇,文人更多的是人生的坎坷遭遇,如不才明主棄、忍把浮名,淺斟低唱等等,不過也正是這些悲劇成就了他們,載入史冊的官員名字何止千萬,可是大家能記住幾個,而這些悲劇一生的文人大家卻耳熟能詳。
蘇軾,我不認為是悲劇,因為蘇軾確實有治理地方和國家的能力,遺憾的是未能做到宰執高位,而蘇東坡的性格比較樂觀,縱使一生坎坷,卻從不向命運低頭,雖然曾經寫下“小舟從此逝,江海寄餘生”嚇得州府官員以為他自殺了。在大家都開始說假話的神宗時代,蘇東坡是一個愛說真話的人,王安石當政時把他當做舊黨給打壓,後來舊黨上位,清算新黨,他仗義執言,又被作為新黨給打壓了,都說大明亡於神宗,我看有待商榷,大宋亡於神宗倒是真的,神宗想讓朝臣狗咬狗,最後他乾綱獨斷,最後卻弄的朝廷一團糟,交給後人一個黨爭不息的爛攤子,隻講派係不講對錯,文恬武嬉,從此國家萬劫不複,由真宗仁宗時代的群賢治國變成徽宗時代的六賊治國,最後終於成功的玩死了大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