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州豐州府的朔方縣之內,當為李清坐鎮大後方的李岩收到了李清更改後的計劃之後,那心中的怒火,立即燃了起來。
四顧之下,無處發泄,隻能是氣的狠狠地拍了麵前的桌子一下。
拍完之後...果不其然,手疼!很疼的那種。這桌子的質量,絕對是一等一的好。李岩一下之後,它不僅紋絲不動。而且李岩給了它多大的力量,它一絲不拉的全部返了回來。
隻聽李岩嘴裏說道:“胡鬧!這個小兔崽子,這是在玩火啊。”
若此時的李岩還是被貶之前的那個李岩,很可能會同意李清的做法。
心懷天下百姓,不惜以身犯險,‘仁’者之姿。
支持,支持!
可是,此時的李岩與那時的李岩,已經大不相同了。
此時的他,久經風霜,更加明白了‘人心險惡’四個字。
有些東西,該舍棄的時候,絕不能手軟。
畢竟,隻有經曆了風霜之後的人才會知道:這天下間,最黑的東西,便是人心。
李清此時的做法,大體上一點沒錯。隻是,他忽視了一點——他低估了人心的貪欲。
普天之下,能和步思聰爭奪天下的人,到現在為止,隻有他李清一人。
當步思聰發現李清在兗州城的人馬不夠精銳,不夠多的時候,怎麽可能隻派這區區的三十幾萬人馬前來呢?
這不符合他的狠辣。
憑著步思聰的狠辣勁,一定會暗中增兵,派遣精銳軍隊,給李清來個‘一擊必殺’。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這精銳軍隊的數量,很可能是五萬,甚至更多。
因為此戰之後,若他步思聰贏了,無論付出什麽樣的代價,他都是合適的。
贏了之後,步思聰便得了天下,什麽樣的損失,彌補不回來呢?
‘老家夥’的心思,隻有‘老家夥’們,才能猜得透。
李清和他們一比,還是年輕了一點,嫩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