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哲的車隊,出城一路向南。朱哲坐在車裏,手裏拿著本書,卻是一個字兒,也沒有看進去。他此時,嘴角含著淡淡笑意,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其實,心頭火熱,恨不得快馬加鞭。
一場波天富貴,轟然砸在頭上。朱哲至今,也覺的暈暈乎乎。接到詔書,一連幾日,睡夢中都能笑醒。朱家就要飛黃騰達,自此揚眉吐氣,青雲直上、意氣風發。
鄜州官場,在詔書到達之日,群體大變臉。此前愛答不理,現今親如兄弟。此前門庭冷落,現今,禮物多到沒處安置。前來投靠的同僚,訕笑的模樣,朱哲都替他臊得慌。
短短數日時間,他手上的地契,已經上百頃。宅院、鋪子、酒樓更多。論論家產,朱家已是鄜州大戶。難怪自己的父親,舉著地契、房契,要去祠堂拜祖宗。八輩子也沒這多產業。
父親感念皇恩浩**,張羅著,要給官家送份禮。朱哲暗暗撇嘴,這關官家何事?還不是妹妹得寵?如今自家外甥,可是官家唯一的子嗣。將來,那可是要坐天下的。
朱哲是孝子,自然聽從。但是送什麽禮,卻是愁煞人。
皇家什麽寶貝沒有?再金貴的物件兒,到了大內皇宮裏,也是如塵如土。美人倒是有,但是不能送。敢送美人?那不是明擺著,給自己妹妹添堵麽?
尋覓了多日,還是難以確定。正在這時,家中商隊,從延州帶回消息。一場大戰,竟收複了綏州,陣斬西夏主帥。
朱哲即將離任鄜州,對戰事並不關心。倒是夥計說起白馬,如何如何神駿,如何如何難得。那是一臉羨慕,誇到了天上去。
夥計是一名羌人,生活無著,投身到朱家謀生。他擅騎射,懂得相馬馴馬。見他如此推崇,引起朱哲興趣。細細一番詢問,才知道那匹白馬,竟是傳說的玉獅子,頓時大喜過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