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儀鳳閣,於飛被苗氏二話不說扒了一個幹淨,扔進了浴桶裏。所有的衣物全部讓人拿去燒掉,對著牆上的三清畫像拜了又拜,緊張的神情一直不見緩和。
說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於飛知道痘瘡就是天花,在這年代隻能憑自身抵抗力熬著,沒有治療的辦法。熬不過去,隻有死。
坐在浴桶裏,他催動體內混元一氣在全身流轉。他也不確定混元一氣是否可以抵禦病毒的侵襲,一個周天下來,一切正常,沒有什麽不適。
苗氏應該是把漫天神佛都求了一個遍,終於在浴桶邊上坐下,摸了摸於飛的頭,沒有說話,但眼神裏的擔憂之色,卻是掩不住的。
“阿娘,我沒事兒的。”於飛安慰道。
“二哥兒當然沒事兒,不然娘可怎麽活下去。”苗氏哭了。
苗氏當真是嚇到了,到了晚上也不肯送於飛回玉璋苑,住在了儀鳳閣。皇帝皇後都體諒苗氏的驚懼,也就由著她了。隻是皇後卻不想就此善罷甘休,張氏今日所為,明顯栽贓陷害,觸了她的逆鱗。
皇帝有心維護張氏,但見皇後怒氣難平、冷臉相對的樣子,維護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張氏確實是過分了,將矛頭指向了自己的兒子,也讓他心裏有些不舒服。
“貴妃張氏貶為美人,一應待遇用度隨減,遷明心苑。”
明心苑卻是冷宮了。這是皇帝的姿態,他必須給皇後一個交代,也是給自己一個交代。遷居冷宮卻是張氏自請,說道是關心則亂,誤會了皇子,損了皇後威儀,甘願受罰。
事隔三天,張堯佐升了官。加天章閣待製、升任三司戶部判官。
進入八月,早晚感覺到涼意,正是最舒服的季節。於飛結束了上午的學習,去到自己的書房,開始研究羊皮上的功法。
羊皮上記錄了兩種功法,一種呼吸吐納的內家功法,叫做乾元金丹訣,看著仿佛是道家功夫,已經教給了香草和元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