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河東最美的時節。秋高氣爽,遠山如黛。一條新修的道路,沿著銀城河蜿蜒向北。此乃通向麟州的唐時故道,不過此時,道路拓寬,坑窪填平,已經看不出荒廢破碎的痕跡。
路上人馬宣沸,一輛輛大車載滿糧食,在軍兵護衛下緩慢行進。此等狀況已經持續了五天,日夜不息向著麟州轉運糧草軍械。
路口,一隊軍兵散開警戒,護衛著文彥博的車駕。此時的文彥博,站在一塊兒巨石上,從高處眺望著運糧的車隊,頗有幾分自得。
自他就任河東路轉運使,其實隻幹了一件事,修路。
河東轉運使司,擔負著向麟州轉運糧草的任務。但是曾經的糧道曲折遙遠,年久失修,異常難行。道路上險情不斷,要麽是洪水衝毀了道路,要麽是道路被山崖上落石堵塞。一趟下來,少則半個月,多則月餘,運送的糧食,還不夠民夫吃的。
文彥博卻知道,山中有一條唐時故道可通麟州。隻要修複故道,路途至少減少三分之一。隻是大宋朝的官員,曆來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然無人理會,任由民夫艱難跋涉、長途運糧。
文彥博卻不是這麽想。大宋經曆了與西夏兩場戰爭,讓文彥博看到了唐時故道的重要性。文彥博分析了大宋和西夏的局勢,大膽做出了一個戰略判斷。
他認為短期內,西夏將再度侵宋,而且攻擊麟州的可能性很大。西夏不事生產,資源匱乏,國內民不聊生。若想平複國內,必然會進攻劫掠大宋,以轉移國內矛盾。
攻破麟州,揮軍直下河東。文彥博認為,李元昊抵禦不了這樣的**,畢竟之前兩戰兩勝,打的大宋軍兵毫無還手之力。
那麽,文某博取軍功的時刻到了。
文彥博的戰略眼光,讓他的一眾幕僚,從不解到佩服。現在,西夏將要攻宋,已不是秘密。戰事臨近,厲兵秣馬,他們對文彥博已是崇拜到了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