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篝火燃燒的正旺。
蘇辰握緊染血的石子,深呼吸一口氣,卷起身下的喜服。
隨即閉上眼睛,經過數秒的思想鬥爭,很快將石子深深紮入大腿內。
血液立刻湧現而出,蘇辰早有準備,在身下墊了一張巨大的香蕉葉。他的血十分珍貴,具有不俗的療傷效用,白白流掉的話會讓蘇辰感到心疼。
割肉的過程他不忍直視,雖然屏蔽痛覺,但那種頓挫的觸感,卻比單純的疼痛更加讓人感到煎熬。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尤為漫長,似乎過了三分鍾,也似乎過去三個小時。
蘇辰的手中多出一塊巴掌大小,形狀不規整的肉塊。
“呼……終於結束了。不過,切的分量好像有點多。幸好有不死之身屏蔽痛覺,不然現在恐怕就去了半條命。”
蘇辰長出口氣,他擁有天眼,在割肉的過程中避開主要的血管脈絡,所以血流的也不是特別多,甚至比日常喂給蘇青梅的量都少。
撒上一把草木灰後,猙獰的傷口開始緩慢止血,又找了根樹枝將肉串上,放在火上燒烤。
這波是名副其實的我烤我自己。
……。
蘇青梅緩緩醒來,看到蘇辰坐在篝火麵前,背對著她正在烤肉。
又抓到兔子了嗎?
這是她的下意識的想法。
但看到蘇辰那疲倦的背影,蘇青梅能想象到,蘇辰為了抓一頭兔子過程有多艱難,可能把大部分的體力都耗光了吧?
而且周圍沒有水源,蘇辰好幾天沒喝水,身體肯定受不了。
他不是宗師武者,做不到數月不吃不喝。
這麽多天下來,真是苦了他了。
此刻蘇青梅心情有些複雜,一方麵是仇人之子,一方麵是有好感的男人,這讓她陷入深深的苦惱中,竟開始不知道要拿什麽態度對待蘇辰。
是對待敵人的冷漠,還是對待朋友的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