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拍了拍腦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整個絲綢行業,養活的可不止是像楊定安這樣的富商,更有南方成千上萬的桑戶,如今,被絲綢銷量影響的,可不止是楊定安,實際上,那些靠賣生絲賺錢的桑戶受到的影響更大。
畢竟,楊定安家大業大,暫時的虧損不會對他造成什麽傷筋動骨的影響,可桑戶們卻還指著售賣生絲的錢養家糊口呢。
如今,全國的絲綢銷量都出了問題,那些富商收購生絲的數量也就隨之減少,如今,南方的桑戶們早就叫苦連天了。
生絲賣不出去,這些桑戶就要餓肚子,這個時候,若是有哪個商家前去收購生絲,那些桑農們為了吃飽飯,肯定寧可折價也要把絲賣出去。
而楊定安也正是意識到這點,這才動了下半年親自去南方收絲的心思。
見林逸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楊定安一拍大腿說道,“林公子,你是不知道啊,往年行情好的時候,我都隻能南方的生絲商人手裏買絲,那些商人靠著近水樓台的便利,每年都會早早把桑農手中的生絲收購一空,再轉手用翻了好幾倍高價賣給我們這些織造售賣絲綢之人!”
“所以,林公子別看我這些年賺了不少,可實際上,那些南方的生絲商人幹的才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林逸聞言朝楊定安挑了挑眉毛,“所以,楊員外便想著趁今年行情不好,沒人收購生絲的時候,親自去南方看看能不能直接從桑戶的手中買到生絲?”
“林公子說得不錯!”
楊定安點了點頭,如今,因為絲綢行業的萎靡,那些平日裏靠轉賣生絲賺錢的商人們已經在手裏堆了不少生絲賣不出去,在這種情況下,他們肯定是不會再去桑戶那裏收絲了。
而楊定安也正好可以趁虛而入,能低價買到生絲的同時,也能跟那些桑戶們交好,沒準將來還能跟這些桑農建立起長久的合作關係!到時候,楊定安也就不用每年都從那些二道販子手裏高價買生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