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淵?”
薑清顏眼眸之中略帶驚訝,顯然是沒能想到謝無淵作為主家,竟然會親自來門前迎接她,但訝異之後,便是忍不住多打量了謝無淵一眼。
她猶記得當年謝無淵離開之時,一身紈絝氣息,肌體無力但脾氣怪誕焦躁。
沒想到北狄回來之後,變化竟然如此之大,一時之間眸光驚異,開口笑道:“真是你啊謝無淵,沒想到幾年沒見,你看起來更成熟了,也更穩重了。”
得到薑清顏的讚賞,謝無淵自然欣喜若狂,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麵色掠過不自然,又強忍著得意道:“清顏,你還是別拿我開玩笑了,先下來吧,我們進去聊。”
“來人,放凳子。”
謝無淵說完,就揮手叫來下人端著一張矮凳放到車馬旁邊,意思是要薑清顏踩凳下馬。
但是薑清顏見此隻是微微一笑,不以為意道:“我又不是什麽大家閨秀,你讓我踩凳子,還不如直接讓我跳下去呢。”
謝無淵聞言頓時錯愕不已,表情淩亂。
顯然有些慌神!
但好在薑清顏也隻是嘴上說說,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規規矩矩踩著凳子下了馬車。
在她身後薑雲昭探出頭,神情略有不滿,雖是抱怨,但語氣卻極其寵溺道:“清顏,對謝將軍不得無禮!”
薑清顏聞言,神色大方的點點頭,並不見絲毫失落之感,反倒是謝無淵大吃一驚,向前走了一步,連忙解釋:“薑伯父,是我不對,離京太久都忘了,清顏不是一般嬌滴滴的閨秀,給她抬凳子……倒是顯得我太……太過虛看了她,不了解她了!”
謝無淵這一番話,別有深意。
旁人沒聽出什麽,但這話落在薑雲昭耳中,確實如催命一般叫他頭疼不已。
剛下前線,從軍營趕來,雖說是宴請賓客,但卻並未親自去照顧其他權貴,反而是心甘情願在門口等待著薑清顏上門,又是百般示好,這司馬昭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