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
人群中,看著薑清顏一襲白衣,款款向林逸走去,孫才文心都在滴血。
他怎麽都想不明白,薑表妹放著他這個禦史之子不要,竟會和一個紈絝少爺走得這樣近。
眼瞅著薑清顏已經和林逸攀談起來,孫才文攥緊的雙拳更是嘎吱作響。
一旁的趙傳芳看著好友咬牙切齒的模樣,歎息著拍了拍孫才文的肩膀。
“孫兄,天涯何處無芳草,看薑小姐那樣子,想必與林公子早已情投意合,你又何必勉強呢?”
本來隻是想安慰一番好友,可趙傳芳的話說完,孫才文卻更加抓狂了。
“天涯何處無芳草?趙兄,你為何也要吟這句詩?”
孫才文穿著粗氣,目光中滿是憤恨之色,這個時候,趙傳芳才忽然想起來,他用來安慰好友的這句詩,好像是韓夫子之前送給自己父親的詩集裏麵的,而這個詩集的作者,恰好就是孫才文最痛恨的林逸!
意識到這點,趙傳芳吸了口冷氣。
毫無疑問,他剛才那番勸解無意識在給孫才文火上澆油。
“孫兄,你不要誤會——”
“不必再說了!”
趙傳芳剛要解釋兩句,卻被打斷,隻見孫才文胸膛起伏,憤恨地說道。
“那個林逸,靠著別人代寫的詩文欺世盜名就算了,竟還以此欺騙了薑表妹的感情!不過既然他敢來參加春闈,我就不怕他不會露出破綻!”
說著,孫才文的表情變得怨毒起來,在他看來,春闈對林逸而言是個必死的局麵,隻要林逸沒有通過春闈,他便可以向世人宣傳,林逸之前的詩文都是剽竊之作,否則,一個人若是真有那般文采,又何至於連個進士都考不上呢?
孫才文越想越得意,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扭曲起來,一旁的趙傳芳被嚇了一跳,本想勸解兩句,可孫才文已經命令書童幫他收拾好行囊,準備進入貢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