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東西,胡說什麽?金兵不已經被擊潰了嗎?他們都是些殘軍敗將,怎麽可能短短半日就攻破了三府?那麽狹長的路半日怎麽可能會走得完?況且我們有八萬主力在黃河渡口,就算是八萬頭豬,金人也要抓上個三天三夜!”
李綱聞言頓時暴怒,他對眼下的局勢如此了解,怎麽可能會相信這位斥候所說的言辭?
況且陛下有一套完整的情報組織,他李綱又不是不知道。
如果真的發生了這般緊急的事情,不早就應該通報了嗎?還輪到他?
“左相,且莫動怒,估計是他在亂軍之中殺出來,聽信了金人放出來的消息,誤認為金兵已經連克三府了吧!”
劉伯溫倒是一個和事佬,他見狀,馬上就跳了出來和稀泥。
不過李綱並沒有因此而消氣,執意要上前問責於他。
其他的大臣們也是沒有個好的心情,似乎都對這冒死前來打攪他們開會的斥候產生了十分不滿的情緒。
正當他們想要詰難他時。
趙樸動了。
他從龍椅上站了起來,緩緩地走動到了他的身邊,看著他那惶恐至極的表情,以及想要為自己竭力辯解的真相到底是什麽。
但卻一句話都沒有說出口。
因為他慌了。
在場的那一個不是大宋的權力中樞?
那一個不是擎天之柱?
他一個小小的士卒,哪裏敢回話啊?
趙樸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他臉上的血跡用手抹了一點,放在眼前仔細看了看。
這血跡已經快要幹涸了。
這說明,這位斥候抵達東京的時候,距離戰爭開始已經過去了大約不到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內,血跡雖然幹涸了,但因為在狂奔的途中,由於風吹的作用力,所以導致血跡雖然表麵結塊了,但是實際上內部卻還是湧動著的。
他這麽一抹,就能夠抹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