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密室內都是十分安靜的。
仿佛真的沒有人存在過一樣,又恢複到了那個死氣沉沉的狀態。
最先發生的變化的,是整個屋子中最不可能存在變化的。
最中心的那具剛剛和秦顯有過親密交流的屍骸突然動了動手指,隻是一點輕微的小動作便發出了尖銳的咯吱聲,瞬間貫徹了整個密道。
屍骸的手指又一次變僵了,但是停頓了幾秒鍾,屍骸還是做了更多劇烈的動作,一時之間那股刺耳的咯吱聲響個不停。可他管不了那麽多,瘋狂用手指摩擦著自己的臉,仿佛秦顯的受傷沾染著什麽劇毒,停留久了就會喪命一樣。
他依舊奮力摩擦著自己的臉,可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意識到這並不是手,而是屍骸的手骨……
東方朔再也忍不住,也不管強行脫離禁製會對自己造成什麽樣的損傷,直接從屍骸中“衝”了出來,蹲在一個小角落嘔吐不停。
在他身後的三副屍骸中,此時也慢慢浮現出了一張人臉,然後是一個頭,一整個軀體。而整個身體也從透明變得越來越清晰。另一邊,小白也從那堆衣服中鑽了出來,使勁用爪子揉搓自己的頭顱,然後瘋狂舔毛。
剛剛先生來得過於緊急,他們根本沒有逃離的時間,而且也沒有躲藏的本事。這最好用的隱形咒最容易被修道之人發現,更何況是四個人。所以蘇銘急中生智想到了這個辦法。他們暫時把自己的身體化為虛體,藏匿到屍骸之中。因此秦顯並沒有發現他們。
可是倒黴的是,秦顯剛剛“互動”的那具屍骸裏正好藏著東方朔。東方朔有很嚴重的潔癖,完全不喜人離他過近,何況是秦顯這個“魔頭”一般的人物。東方朔感覺現在自己的臉上還停留著那股觸感,他越想越覺得惡心,整個人嗷嗷的吐個不停。
蘇銘無奈的看著東方朔,搖頭感慨,可憐啊可憐,又是一個被先生折騰得不輕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