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苗寨達旺家竹樓。
達旺與古月正在月下對飲。
古月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是那股行就將木的病態氣息神奇地消失不見,看起來比白天多了幾分人氣,顯然是達旺續命蠱的功勞。
酒過三巡,古月端起酒杯肅容致謝道,“大恩不言謝,這次全靠師兄全力幫助,小弟才渡過難關,日後如有差遣,刀山火海絕無怨言!”
達旺吃得滿嘴流油,聞言一抹嘴上油跡,起身哈哈大笑著與古月碰杯,“大家同門師兄弟,一方有難八方相助,師弟你說這話就見外了。”
古月苦澀地搖頭道,“師兄有所不知,小弟是真的以為自己死定了,連南毛傳人何應求都說小弟生機已絕,已經回天乏術,如果不是師兄蠱術逆天,小弟哪裏還能坐在這裏喝酒?”
“何應求?不過坐井觀天之輩爾,空頂著名門正宗的名頭,實際沒啥本事。”達旺不屑地嗤笑道。
“師兄所言甚是,那些名門正宗除了萌受祖上餘光,還是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哪裏像咱們陰山派般人才濟濟,連師兄這種絕世天才都能培育出來。”古月深表讚同,同時還不留痕跡地拍了下達旺的馬屁。
達旺爽朗大笑道,“師弟你從小就花花腸子特別多,我還會不知道你的心思?放心吧,雖然續命蠱隻能保你四十九天無恙,但是時限將至之前,我會幫你重新種蠱,放心吧,你死不了的,哈哈哈。”
古月聽罷臉上雖然笑容燦爛,但是心中卻生出警惕。
續命蠱隻能保證他活四十九天,時限一到就必須重新種蠱,換言之就相當於他的性命被達旺掌控了。
如果達旺不安好心,他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想到這裏,古月不禁心中一陣悲慟。
他是正兒八經的陰山派法統繼承人,而達旺隻不過相當於外門弟子,在宗門裏地位低微,隻能學到些許的皮毛法術,兩人的地位差天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