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鐵匠抬了下頭然後又垂了下去繼續打著那塊燒紅了鐵,一錘又一錘,沒一會兒地上便落滿了焦黑的鐵屑。
鐵屑似乎將地上的泥土點燃,因為連地上都一片一片的漆黑。
老鐵匠手裏的錘子是小叫錘,小鐵匠這時也不再拉風箱而是也拿起了一把錘子。
小鐵匠的錘要大的多,這叫作大鐵錘。
老鐵匠一隻手用鐵鉗夾住那塊燒紅了的鐵,另一隻手的小叫錘不慌不忙的砸在燒紅的鐵塊上,小鐵匠的錘子也跟著砸了下來。
這一老一小兩個鐵匠不知道在這打鐵鋪子裏幹了多久,配合的默契無間,幾乎是小叫錘剛剛離開,那邊的大鐵錘就砸了下來。
宋默不再言語,而是站在一旁細細的敲。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那塊燒紅了的鐵已經有了雛形,卻是農家用來翻地的鋤頭。
一炷香過去,那把鋤頭已經徹底成型。
老鐵匠已經用那鐵鉗夾著,熟練的將那依舊發紅的鋤頭放入打鐵鋪子後邊的一個大缸裏。
大缸頓時冒出白煙,白煙帶著刺鼻的味道,惹得宋默緊捂著鼻子。
再反觀那一老一少,無論是老鐵匠還是小鐵匠,兩個人幾乎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顯然是習以為常。
等老鐵匠把鐵鉗從那大缸裏拿出來的時候,鐵鉗夾著的鋤頭已經成了烏黑的鐵色,厚實耐用,是一把好農具。
“老師傅,你這缸裏是什麽?是水嗎?”宋默看了一眼那大缸,裏麵的**渾濁的厲害,他實在看不出來是什麽東西,隻好開口問那老師傅道。
老師傅還是沒理他,而是從打鐵鋪子裏拿出一根已經打磨的光滑圓潤的楊樹棒子,稍微用刨子刮下了幾層樹皮,順手便將鋤頭給安裝了上去。
“不是水,是油。”就在宋默感到尷尬的時候,小鐵匠笑著說道。
小鐵匠年紀不大,十五六歲的模樣,一張臉被煙火熏的像個花貓,身體倒結實的很,手臂上的肌肉比成年人還要大塊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