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燈火通明。
桌上攤開厚厚一疊紙張,袁宗道研墨,袁宏道口述,張恒執筆。
三人全神貫注,不時商議一番互相查漏補缺,張恒筆下不停,流水般寫下行行字跡。
袁中道帶著一幫仆從等待門外。
仆從手中捧著熱茶,端著吃食,隨時準備進去伺候。
袁中道佇立在洞開的靜室門前,擋住了盡出的道路,像一尊門神。
雖然內心對張恒冒昧近乎冒犯的請求十分不滿,但是兩位兄長既然選擇幫忙,他就沒什麽好說的。
隻能盡職盡力的保證好後勤補充工作,全力支持三人。
院子裏隻有三人時不時討論的聲音傳出,袁中道等一眾人守在門外,大氣都不敢多出。
肅然的氛圍彌漫在空氣中。
跟著采買管事來到門口的張浩源兩人,被這嚴肅氣氛整的一頓,抬起腳卻不敢冒然進入。
生怕打破了這份全情投入的肅然。
袁中道第一時間看到了兩人,馬上以目示意阻止,悄聲快步出了院子,小心將門拉上。
“浩源,杜老板!”
匆匆見禮,揮手打發走采買管事,袁中道嚴肅不減。
“杜老板可是聯係好出版的書局了?”
“此事已經辦妥,隻等幾位先生文章!”
杜成峰也受到了袁中道的感染,不自覺的嚴肅下來,一本真經的回答。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事急,寧可人等文章。辛苦杜老板。”
袁中道嚴肅略微舒展。
放下不滿投入其中,全心全意助力,袁中道也重視起批注的事情來。
杜成峰能預先打通書局出版方麵的關係,袁中道真心高興。
“不敢當先生稱讚,不過是分內事。”
杜成峰謙虛一聲。
“浩源,你來是找張玉之?或是又其他事情?”
沒多跟杜成峰客套,袁中道回頭問張浩源。
他們袁家三兄弟本來就跟李東陽熟,袁中道自然認識張浩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