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牛沉默了片刻後，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歎息道：“大人，這件事恐怕真的很難辦。我做不了主，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這件事報告給方千戶。”
林青天苦笑一聲，也有幾分猶豫。是啊！王牛隻不過是一個百戶，怎麽敢擅自幫助自己呢？
想到這裏，他感覺有些頭疼。世界上，能幫助自己的人，隻有自己。
蠻子見林青天的臉色有些難看，便給後者倒上酒，開口說道：“林大人，這件事你也不要著急。著急也沒什麽用，那花無知在京城作惡多端，卻一直可以逍遙法外。”
“這證明什麽？就連京城的刑部都懶得管他，咱們何必冒險去得罪人呢？”
聽到這裏，林青天微微頷首，對蠻子的話，多了幾分認可。花無知畢竟身份特殊，沒有人會為了抓他，而去得罪太後。
也許花無知本身並不可怕，可是他身後的太後，乃是有母儀天下之姿的大人物。
林青天想鬥，怎麽鬥？
就算是倔驢，見到太後，也得退避三舍。林青天不是莽夫，他知道殺了國舅爺的後果是什麽，所以他在猶豫。
若是國舅爺不能被繩之以法，百姓肯定會對官府有想法，最受危害的自然是刑廳。
林青天身為推官，自然不能看著國舅爺逍遙法外。
“林大人，您就是太倔了。總是在乎百姓的想法。”王牛喝了一口酒，抬起袖子，擦了擦嘴邊的酒漬道：“這官啊！就要阿諛奉承，辦事圓滑。既不能得罪上麵，也要安撫好下麵。”
“不討好上麵，怎麽升遷？可是討好上麵，就一定會得罪下麵！”
林青天微微皺眉，他知道王牛所說的下麵是什麽意思。
上麵是高官，下麵自然就是百姓了。
當官的沒有十全十美的，所以大部分的官為了維護上麵，不在乎百姓的想法。
這天下，本就是弱肉強食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