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餘安,又或者是陰嫚大長公主。
他們兩人都相信自己所有的談話,都不會被人記錄下來。
畢竟,所有的秘密都已經伴隨著翻滾的火焰,便成了飛灰,隨著熱空氣的上升,而消散在了空氣中。
可是,他們忽略了那個一直站在遠處的禮官。
禮官人雖然站在遠處,但是眼睛睜得很大。
自然也就非常清楚的看到了兩人手中毛筆的運行軌跡是什麽樣子的。
於是。
一篇完整的談話,被寫在紙張上送到了扶蘇麵前。
扶蘇本來不太想過於幹涉臣子的秘密。
可是,身為皇帝,這是完全沒辦法的事情。
他不能對下邊的臣子有任何例外的地方。
就算是心中又覺得可以例外的地方,臉上也不能表露出來。
看著不怎麽厚的紙張。
扶蘇忍不住默默地歎了一口氣。
他真的有了一種感覺,皇帝這個位置,真不是人做的。
要把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冷漠規則的製造者。
把一個情感豐富的人,變成冷漠無情規則的執行者。
誰敢逾越雷池半步,斬!
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包括自己的親人,甚至子女!
最先呈上來的,是王離和公主的對話。
扶蘇看完後,伸手揉了下自己的昏沉的額頭。
這算什麽東西?
兩人的對話,基本上可以圍繞一個吃字完美展開。
公主:有什麽好吃的。
王離:餘安家裏好吃的多,他還做了更多好吃的。更能創造許多好吃的。
公主:我們得找個借口去蹭飯。
王離:這個我太在行了,我甚至可以閉著眼睛,每天想一個不一樣的蹭飯小借口。
……
扶蘇無奈地歎了好幾口氣,抓起一邊上李由和公主的談話,遲疑了一會兒,換成了任囂和公主的對話記載。
看完後,扶蘇越發覺得很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