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將再次被斟滿了的酒盞端起來的蘇辰微笑道:“而眼下,那個可讓鄙人提起興致來的‘何人’卻是一直未曾到來。”
聽到了這裏,米雅卻是跟著提起了興致:“哦,那郎君可否告訴奴家,究竟是何等樣的人,才能讓郎君願意與之一賭啊?”
再次飲盡了這一盞酒的蘇辰微笑著說:“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那不知,在下可否有幸與先生同桌共飲?”
一個聲音好似唐土瓷器一般內斂而精致的聲音從蘇辰的身後傳來。
坐在蘇辰麵前的女東家米雅此刻已經笑語盈盈地占了起了,對著蘇辰身後的方向斂裙一禮:“見過高昌太子殿下。”
蘇辰回頭一看,卻見一個景象清秀而儒雅的漢人青年身著青色圓領袍,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後。
而在這個漢人青年的左後方,正垂手站立著一個懷抱錦盒臉上皺紋橫生的男子。
看起來,這上了年紀的人倒像是漢人青年的侍衛。
蘇辰看了看出現在自己身後的這個青年,嘴裏頭忽然打了一個酒嗝。
青年身後那侍衛立馬盯了過來。
那如尖刀一般的眼神就那般毫不掩飾地在蘇辰的周身要害處上下遊弋著。
好殺氣!
蘇辰心裏頭暗攢了一句,可嘴上卻仿佛是吃醉了酒一般懶懶散散地說著:“奇了怪了,我都快將這一壺酒吃完了也不見多少醉意,怎的東家你滴酒未沾就先昏了頭啊?”
於是乎,蘇辰就在他身邊三人的注視當中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用著一種仿佛是在品鑒著一尊傳世木雕上頭的紋路的眼神仔細端詳著那老侍衛臉上的皺紋道:“來者若真是那高昌國未來之主,又怎的會用這般寒酸的侍衛?”
按理說,若是真要放任蘇辰在這般“撒酒瘋”的話,那他與這位才到不久的高昌太子之間肯定會起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