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道為何眾人心中一凜?
其實完全是出於習慣和一種本能,原因就在於,對麵船上的旗號。
卻見對麵船上打著旗牌,顯示著對方身份——山東巡鹽禦史畢……
看著對方的旗牌,連一向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王詩嬌都有些不淡定,雖說談不上害怕,卻還是有些不淡定。
按說這巡鹽禦史是七品官,比陳源的正五品千戶低了好幾級,但是就“文貴武賤”的大明來說,可不能同日而語。
文武之爭可以不管,就算是一個正三品文官,見到這些禦史可都是有些怵頭的,何況還在鄙視鏈更下一層的武官。
“千戶爺,是否讓行?”
船老大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他這樣問主要是因為一路南行,由於掛著欽差的牌子,對方皆是避讓不及,還沒有遇到過和自己互不相讓的。
就算偶爾遇到過文官的座船,陳源也沒有理會過,說的是一切按品級來,按規矩來……
按潛規則是應該陳源這邊讓行,但是按明麵上的規則卻是應該下遊駛來的船讓行……
但是,大明又偏偏是個不怎麽講規則的社會。
陳源倒是沒有著慌,抬頭看了看天色,又伸出手試了試風向,轉頭對船老大說道:“往岸邊靠一靠,給這位畢禦史讓一讓,他怕是有要事……”
船老大一聽,正主發話,自然聽命而行,卻讓周遭一幹人等有些納悶,這源公子轉了性了?
難道源公子也怕禦史?
眾人還在疑惑之際卻見對麵禦史的官船逆流而上,已經慢慢接近,對麵船艏一位中年官員長身玉立,正端詳著自己這邊。
對方看到自己這邊欽差的旗牌,也是一怔,略一沉吟竟然吩咐船夫將船靠了過來。
陳源這邊,其他人肅然侍立身後,女校尉知道自己一個女子在場多有不便,便退入自己艙中,不再露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