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煥和崔應元都是乖覺之人,連忙都說內急,退出了雅間,又讓侍應也借故冰酒退了出去,讓三位上官私下說話。
“這裏都沒外人了,同知但有訓示,還請俯問……”
陳源見情況差不多了,也就沒有囉嗦,開門見山向郝同知問道。
“嗬嗬,清流客氣了不是,今日都是自家人敘話,不必如此。”
郝同知這會兒沒了外人,卻完全沒了官架子,對陳源愈發親切。
“清流小兄弟是真人不露相,和皇長孫交好竟然如此低調,我等不及啊!”
張之棟則在一旁助攻道,此言一出,陳源心裏一下了然。
陳源原本以為和朱公子結交的紅利和好處要幾年之後才能顯現出來,沒承想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雖說現在不是成了眾人皆知的秘密,但是竟然提前發揮了正麵作用。
想到這裏,陳源當即小臉一紅,心想,這回算是提前派發紅利了!
郝同知和張僉事見狀還以為是年輕人麵嫩,當即又讚賞不已。
“為兄鬥膽,和清流兄弟相稱,今後城南一帶還需要兄弟多多關照……”
張僉事眼見氣氛頗為融洽,便又轉到一個重要話題。
這位張之棟僉事,原本是英國公家庶出的子弟,沒份襲爵,隻能找了門路到錦衣衛這邊混飯吃。
京城裏各方勢力盤根錯節,自己這一去,南城這邊以前的關係和生意自然要拜托陳源關照……
當然最關鍵的是,城廂百戶所的“治安費”讓西司房一幹上官嚐到了甜頭,這裏便來提前打招呼占坑位。
郝同知聽著張僉事的說話,卻並未插嘴,反而饒有滋味地品著杯中冰鎮的“女兒紅”,似乎事不關己。
陳源見狀,心裏一片雪亮,知道這兩位原來在這裏等著呢,果然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地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當下眼珠子一轉,正色說道:“同知對小子有知遇之恩,僉事對卑職有看顧之情,小子一定以安靖地方為己任,不會辜負兩位上官提攜之意,關照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