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路躲在賓館,哪也不敢去。
他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好好休息。跟著周炳國久了,自然對心理學耳濡目染,知道幻聽這事兒可大可小,不好好調整可能要出大事。
可他無論怎麽努力,卻怎麽也進入不了狀態。輾轉反側,始終就是睡不著。他深深歎了一口氣,有些煩躁,幹脆坐了起來。
馬路下了床,站到窗戶旁,夜已經深了。看著窗外S市的夜景,一個古怪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馬路打了個哆嗦。
他趕緊閉上眼,“我叫馬路,爸爸叫馬順林,媽媽叫張春琴,家住益江路238弄8號401,喜歡吃紅燒肉丸和餃子,現在的基本工資是五千五……”
馬路睜開眼,鬆了一口氣。
他搖搖頭,再次告誡自己別胡思亂想。隻是最近太累了,所以產生的幻聽。
他坐回**,那個念頭卻揮之不去。他皺著眉思想鬥爭了琢磨了一會兒,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反正現在睡不著,幹脆去看看?
馬路穿好衣服,出了賓館,在路邊打了一輛車,奔著老電廠去了。
到了小區門口,馬路付錢下車,然後順著老路走進了小區。小區裏的路燈大部分都壞掉了,僅餘的幾個,在微弱的散發著黃光。這個宿舍區本來就年代久遠,在昏暗中就顯得格外的破舊,像一個個蹲在路邊的野獸。
馬路不知不覺就走到31懂2單元。門洞很黑,他站在門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風吹過一陣,樹葉嘩嘩的響起來,馬路突然覺得怕了。
他四周看看,一個人影也沒有,他呼了一口氣,好奇心還是占了上峰,馬路一咬牙慢慢的走進了樓裏。
聲控燈泡早就壞了,馬路拿出手機,照著很小的一塊地方,周圍全是不可觸摸的黑暗,深更半夜來這樣的地方,難免讓人有些戰栗。
而且這次和以往不同,馬路一邊走一邊想象著當年楊東誤殺了楊玉蘭之後,把她的屍體裝進旅行袋,跑進來時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