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守為攻的計劃在我腦海裏想了一晚上,盡量將它設計得縝密一些,因為這次不成功的話,對方會更加警惕,很難再上當了。
我一邊思考,一邊在江邊撈垃圾,好多次何鄺和我搭訕都沒聽見。今天胡隊長沒來撈垃圾,因為唐紫月來和渡場溝通,胡隊長就和苗姐都在院子裏商量今晚的事情。何鄺聽說晚上有學生到渡場做慰問活動,還留下來吃晚飯,他就猛地搖頭,大罵那些學生除了添亂什麽都不會。
嶽鳴飛聽到就答:“我說何老伯,人家起碼知道感恩了,總比沒人來慰問的好。”
“唐二爺又沒親戚了,慰問誰啊?你們嗎?”何鄺不屑地道。
“我們當然算他的親戚了,送他去火化的人也是我們。”嶽鳴飛爭執起來。
“誰說他沒親戚?胡嘉桁告訴你的?”何鄺矛盾地說。
我正思考晚上去老渡場的人,一直沒插嘴,聽到何鄺那麽說,忙問:“唐二爺有親戚?誰啊?我怎麽從沒聽他說過?送他去火化時,也沒有哪個親人找上門啊。”
何鄺神秘地一笑,哼道:“唐二爺的親戚早死光了,是我記錯了。”
我狐疑地瞥了何鄺一眼,心想何鄺是彝江上的老漁民,和舟橋部隊的老兵很熟悉,他說唐二爺有親戚,沒準還真的有。可是,胡嘉桁和唐二爺也了解彼此,在送遺體去火化的路上,胡嘉桁可沒提過唐二爺的親人尚在人間。再說這麽久了,我從沒看見誰來探望唐二爺,即使春節也是如此。
何鄺隻說了這句話,後麵的就不提了,不管我和嶽鳴飛怎麽問,他都厭惡地答那群學生是麻煩精,離他們越遠越好。唐二爺是真死了,這是事實,我不會懷疑。可何鄺無意間提起唐二爺有親戚,我就動搖了,會不會這段時間都是唐二爺的大哥或三弟在捉弄人?想了想,我又覺得這解釋很牽強,就算是同住一屋簷下的親人,也很難知悉彼此的秘密。除了唐二爺本人,沒有誰能拿他深藏的秘密來惡整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