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象之年心誌高,
初遇磨難意難消;
抗天禦命賭心氣,
默語沉言對鏡宣。
少年天子初出為帝,為民求福祉,為國酬心血,結果卻呈現出與預想中的另外一番模樣……才發現,稱帝為王,亦不過是別人手中的牽線木偶,受人任意支配。
經過及帝後先前一次闊斧施政的挫折,和後一次飽受眾臣脅迫的打擊後,勤勉的少年天子的滿腹愁腸苦悶無與人分說,他開始變得消極,試圖以消極的姿態來對抗全世界。
早朝有事奏本,無事更可免朝;軍國大事無需上及帝聽,自可與三位顧命大臣商議定即定。
任朝中以社稷為重,以祖誌為訓而上表規勸的奏折如雪片般紛飛,司馬紹亦不以為意,連人都見不著……
就算是三位有勸教之責的顧命大臣,麵對這樣一個頂在頭上的“祖宗”,可跪在地上,掂量著話語苦口婆心勸諫,可麵對一個鐵了心要跟你耍性子的“孩子”,亦是束手無策,百般無奈。
全國百姓數以萬計,滿朝臣子數十上百,可唯獨皇帝隻有一人,舍他無誰——司馬紹沒有人可代替。
無論整個朝廷一以慣性為之地疲遝冗繁,少年天子初出及帝時所帶來的朝氣,也確實是同時給這個死氣沉沉的高廷皇廟注入了新鮮的空氣,而如今龜縮不朝,卻也使得整個癱瘓的朝堂顯得更加鏽朽。
話分兩頭說。
無論整個大晉朝堂怎樣困滯不前,也不管北麵鐵騎怎樣目露貪婪,馬嘶蹄踏,躍躍欲犯,整個民間卻沉浸在從肉身到精神最麻痹放縱的混沌日子裏。
要麽袒胸露腚,潑酒豪飲,恣意風流,無所顧忌地縱情聲色,任他七尺男兒插花塗粉,欲與嬌娥試比美之勢蔚然成風;要麽不問時政,清談高論,求玄問道以賽儒教禮法,似乎各個都帶仙風道骨,都有羽化升仙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