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康,一副歲月悠然,現世安好的模樣。
國庫在王導細密盤算下日益充盈;北麵由祖逖建立的屏障,如同一道由人的精神鑄起來的天塹 屏障,有一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建康城溫柔地嵌在長江一畔,沉浸在春來擬花好,夏來借蟬歇,秋來賞仲月,冬來撫細雪的溫柔時光裏……這往往給人造成一種江山永繼,恒順萬年的錯覺。
錢鳳兵先行回到建康,給王導帶去了王敦的私信,將平州和東北一隅發生的一切先行告知王導。王導在大吃一驚之餘,私下暗自掂量,這事兒不能在朝堂上直言,得先私下知會司馬睿……否則,就算是天大的好事,在朝會上一稟報,總會有人出來彈劾王敦擅專弄權,甚至是蓄意謀害朝廷重臣(崔毖)的重罪。
司馬睿聽聞王導密報龍顏大悅,無人擾你清幽,無事讓你操心,在不知不覺間,東北一隅不僅平州過往的亂象得解,還趁機喜獲慕容、宇文、段氏三個外夷地界……真是天佑大晉。
在朝堂上此事一宣,眾臣嘩然,然王導與司馬睿對此事的前因後果並不加以詳表,待到“有心”之臣來細查來去脈,正欲上朝彈劾王敦之際,裴嶷就帶著慕容、宇文、段氏三國玉璽前來覲見了。
城外,裴嶷為首騎高馬,揚旗幡,百餘輛車馬拉著各種貢品,胡人各個魁梧高大身著異服,引來全城百姓圍觀……
自定都建康,建國以來,這樣的盛況也是從未曾有過的。就連城牆上,後宮的嬪妃們都來觀看盛況……紫歸也在其中。她聽錢鳳兵說王敦也會隨著這批胡人進貢的隊伍一道歸來。
然而城牆下密密匝匝全身胡服滿臉絡腮胡的異族男子,著眼細細看去,哪裏有王敦的身影。
城牆下,王敦自然也在進貢的隊伍當中。隻不過他沒有騎馬,也沒有乘車,同其他人一樣,也身著胡服站在隊伍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