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又是何苦?”看李彤臉色慘白,卻掙紮著起身命令張樹與老何去召集隊伍,準備繼續追擊敵軍,張維善忍不住低聲數落。
“做事,不能隻做一半兒。否則,就不如不做,還平白得罪了祖承訓!”李彤一邊從披風上割下布條,示意李盛幫忙朝自己額頭上勒,一邊苦笑著回應。
他對祖承訓的觀感很好,卻不敢賭對方心胸足夠開闊。更關鍵一點是,他與張維善兩個在遼東毫無根基,誰都得罪不起。
“我是說,你當初就不敢主動攬下這個差事!”張維善心思沒有李彤這麽複雜,快步上前,從李盛手中搶過布條,用力在好朋友額頭上紮緊,順手在後腦勺處打了個蝴蝶花絡。
家丁頭目李盛和正端著薑湯走進來的杜杜兩個,驚得目瞪口呆,卻誰也不敢提醒李彤有人在他腦後搗鬼,隻好努力抿住嘴巴,不讓自己笑出聲音。
正忍得辛苦之際,卻聽見李彤幽幽地反問,“你當我願意拍這種馬屁啊?可當時的情況,我不主動請纓,祖總兵就會帶著前鋒營餘部掉頭殺回去。他去跟倭寇拚命,咱們兩個能幹看著麽,還不得跟他一起?”
頓了頓,不待張維善的心思從搗鬼中轉換過來,他又低聲補充,“那樣目標更大,遭遇倭寇圍堵的風險更多。再次跟大隊的倭寇交戰,咱們同樣是九死一生。還不如讓他帶著前鋒營先大張旗鼓地返回遼東,趁著倭寇的注意力都落在他這個遼東副總兵身上,咱們剛好去偷偷地將金印搶回來。”
“這,這倒也是!”張維善早就習慣了唯李彤馬首是瞻,嘟囔著點頭。“咱們是為了救他而來,他如果回去跟倭寇拚命,咱們的確隻能跟著!”
同樣的話落在家丁頭目李盛耳朵裏,卻頓時泛起了驚濤駭浪。借著幫李彤整理鎧甲的由頭,迅速湊到後者耳畔低聲提議,“少爺,這話,你應該早就讓弟兄們知道!否則,大夥難免會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