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放開我的馬,不是明軍,明軍很少用鐵炮!”小野成幸也嚇得寒毛倒豎,卻努力將戰馬的韁繩搶回來,死死扯緊,“明軍很少用鐵炮,朝鮮人即便有鐵炮,也不堪一擊!”
“唏噓噓噓——”**坐騎被他拉得嘴角冒血,悲鳴著原地徘徊。一心逃命的天野源貞誠不敢將主將丟下,也隻好拉住坐騎,扭頭斷喝,“朝鮮人哪有膽子在平壤城外動手?一定是明軍無疑。一定是明軍假扮成朝鮮人!”
“是明軍也不能逃!鬆浦鎮誠和他的部下就駐紮在二十裏外的小轂嶺上,隨時都可以策馬趕過來!”小野成幸又怕又急,咆哮聲宛若犬吠。
距離平壤城不到五十裏,距離第一軍悍將鬆浦鎮誠所部駐地隻有二十裏。如果是明軍的大隊兵馬,根本不可能如此悄無聲息地殺過來。所以,村鎮中的伏兵,要麽是朝鮮義軍,要麽是少量明軍斥候。無論是哪一種,跟遊勢隊交上手之後,都必須在半個時辰內撤離。否則,萬一鬆浦鎮誠聽到鐵炮聲後率部趕至,埋伏者就插翅難飛。
“上馬,那就把遊式們聚攏起來,上馬而戰!”無法勸說小野成幸跟自己一起逃命,天野源貞成隻好退而求其次,“不要跟對手巷戰,上了馬,是進攻還是退走,咱們都可以自由來去!”
“上馬,不要巷戰。退出來,上馬,上馬——”這次,小野成幸沒有故意跟他對著幹,果斷扯開嗓子,高聲命令。
事實上,不用他命令,眾倭寇遊勢,也知道跳上馬背才對己方更為有利。一個個抱著腦袋從百姓的家中逃出來,撒開雙腿直奔留在道路兩旁的坐騎。
“乒!”“乒,乒乒……”第二輪鐵炮聲從倭寇們背後響起,將他們再度放翻了四五個。緊跟著,兩哨朝鮮兵馬快速從民居中追出,或持鐵炮,或擎長矛,殺氣直衝霄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