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麽可能!李如鬆昨天就已經抵達遼東!”劉繼業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蹭地一下蹦起了三尺多高。
他之所以不惜代價組建鳥銃局,為的就是下次入朝之時,能親手洗刷上回剛剛過了江,就被一槍打了半死的恥辱。而現在,吳昇居然告訴他朝廷擱置了發兵救援朝鮮的計劃,讓他如何能不方寸大亂?!
“你小點兒聲,李帥的名諱,豈是咱們公開能叫的?”百總吳昇被他的魯莽舉動嚇了一哆嗦,趕緊伸手去捂他的嘴巴,“軍中不比地方,即便你有爵位在身,官大一級照樣壓死人。算了,我不跟你說了,你家裏有錢有勢,我這個大頭兵再跟你終日混在一起,早晚得被你給活活坑死!”
說罷,鬆開手,轉身就走。劉繼業自己,也意識到剛才的行為有些冒失,趕緊涎著臉跟了上來,連聲求肯,“吳哥,別走。我不叫,我不叫還不行麽?況且這裏都是我的家丁,也沒什麽外人。即便有,李帥的名諱是我喊的,也不會罰到你頭上!”
“我怕遭受池魚之殃!”百總吳昇用力甩了下胳膊,繼續邁開大步向遠處走。
“不會,不會,我保證,保證不會再叫了。”劉繼業毫不猶豫扯住他的手臂,繼續死皮賴臉地大聲求肯,“況且,我也不是什麽小伯爺。繼承爵位需要及冠,我還得等上好幾年。吳哥,吳哥你別走,你可是答應張守義,將鳥銃的戰術傾囊相授的,你家遊擊那邊,也答應過我姐夫,絕不藏私!”
後兩句話,恰好擊中了吳昇的軟肋。逼得他將腳步停了下來,皺著眉頭數落,“行,你可真行,動不動就拿張千總和我們吳遊擊來壓我。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黴,當初才攬下這麽個差事!”
“不是壓,不是壓,守義不是跟你一見如故麽?吳遊擊那邊,跟我姐夫也特別投緣。”劉繼業這輩子最大的長處就是會哄人,順著吳昇的話,大聲解釋。“再者說了,你老家是杭州,我老家是南京,咱們其實都是南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