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敵襲——”先前還不可一世的島津豐久跳了起來,直奔自己的坐騎。
“統統給我站住,島津又七郎,你活得不耐煩了麽?!”先前還恨不得用刀將島津豐久砍成兩段,此時此刻,毛利吉成心中卻沒有絲毫快意。追上去,先一把拉住了對方的戰馬韁繩,然後衝著對方身邊的僅有了十幾名親信厲聲質問,“如果大火是敵軍所放,你們這十幾個人回去,和送死有什麽分別?如果隻是失火……”
“即便戰死,也好過被屈辱地沒收領地,受人嘲笑!”島津豐久兩眼通紅,流著淚大聲打斷。“毛利吉成,等我死後,麻煩你替我收屍,將屍體焚化後……”
“八嘎!”毛利吉成跳起來,劈手給了對方一個大耳光,“現在哪有空說這些?你等著,我去整隊,幫你援救胡橋驛!”
腳剛落地,又迅速轉身,衝自己麾下所有人高聲布置,“小五郎,次郎,酒井,你們三個回去整隊,跟我前去救援胡橋驛!太田二郎,你和你的小隊留下,警惕城內的朝鮮人趁機反撲!”
“毛利壹岐守——”島津豐久楞了楞,眼淚奪眶而出。
“這不是以德報怨!”毛利吉成絲毫不想接受他的感激,一邊在親信的伺候下,迅速穿戴鎧甲和兜鍪,一邊鐵青著臉地補充,“你故意來找我麻煩的賬,以後再算。但胡橋驛,卻不能丟。否則通川城內的朝鮮匪軍受到鼓勵,氣焰肯定會一漲再漲!”
“萬一被你說中了,來的真是明軍……”平素一向以聰明人自詡的島津早已豐久六神無主,瞪著失神的眼睛,喃喃地念叨。
“那咱們倆就一起戰死!”毛利吉成狠狠瞪了他一眼,回答的聲音裏充滿了厭惡。
“那,那,也罷!”島津豐久楞了楞,長長地歎氣。
他和毛利吉成兩人麾下的倭寇,總計加在一起不過才三千出頭,其中還夾雜了大量的徒步者(雜兵)。用來對付朝鮮義軍,自然無往不利。用來與明軍作戰,基本上沒有任何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