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王八蛋,真該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被倭寇千刀萬剮!”一直到返回軍營,劉繼業依舊餘怒難消,雙腳如同擰了發條般,不停地四下亂踢。
“他們也是出於一番好心,想要招待得周全一些!”張維善性子比他隨和,上前拉住他的胳膊,笑著開解,“通川已經被困了三四個月了,雖然那個叫李舜臣的偶爾能從海上給他送一些糧食,卻不可能送活牛和活羊。他們想要把答謝宴弄得豐盛一些……”
“那也不能殺戰馬!”劉繼業立刻轉過頭,對著他怒目而視,“戰馬馱著你衝鋒陷陣,馱著你擺脫敵軍追殺。如今通川轉危為安了,就反手一刀就殺了它,還有點兒人味嗎?今天他們能把戰馬給吃了,說不定下次就能吃人!嘔——”
想到宴席上除了馬肉之外,還有幾份肉食似乎也與自己以往吃的味道迥異,他的胃腸頓時一陣翻滾,趕緊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不可能,他們還沒斷糧。李舜臣上個月,剛剛派水師弟兄舍命給他們送過一次糧食!”張維善也覺得肚子裏翻江倒海,卻堅決地搖頭,“老何說,答應給咱們的軍糧,他們下午的時候,也都送到了營裏。既然糧食不缺,斷沒有殺人的道理。否則,城裏的軍心早就亂了,根本不可能守到現在!”
“即便不是人肉,也不是什麽正經肉食!”劉繼業聽了,胃腸立刻好受了許多,卻依舊不願意停止對通川義軍的聲討,“我可聽說了,他們吃狗之時,連皮都不剝!”
“吃狗肉沒啥奇怪了,樊噲當年就是殺狗的屠戶。沛縣那邊的狗肉火鍋,至今還天下聞名!”張維善鬆開手,笑著搖頭,“我看你就是氣不順,所以才覺得高文軒那邊做啥事兒都別扭……”
“我才不是刻意吹毛求疵!”劉繼業臉色微紅,皺著眉反駁,“他們自稱是義軍,可渾身上下,哪裏沾了個“義”字?把百姓之家的女兒強拉來做營妓,還打著慰勞咱們的名頭。此等行徑,跟倭寇還有什麽分別?!還不如讓倭寇把通川城占了去呢,還省得咱們大老遠冒險趕過來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