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有此理,豈有此理,他,枉他還是天朝的二品大員!!”一直到離開了軍營,問安使尹根壽依舊沒有從適應宋應昌突然認真起來的模樣,縮著脖子在早春的寒風中抱怨連連。
印象中,大明乃是天朝上國,大明朝的官員也都是正直君子。對朝鮮向來都是有求必應,不要任何回報。即便是朝鮮國每次主動朝貢,大明也必然會賜還貢物價值的五到十倍。君臣上下,從沒有一個人像宋應昌這般,居然“不顧身份”地提出了朝鮮應該負責天兵的糧餉。並且還把兩次遭遇埋伏的責任,都推到了朝鮮這邊,甚至懷疑朝鮮的文臣和武將之中,有人私下裏跟倭寇狼狽為奸!
“過分,姓宋的做得的確過分。先前縱容下屬堵我朝鮮兵營勒索戰馬也就罷了,如今,居然竟然變本加厲,幹涉,幹涉起我朝將佐的任命來!”不適應新情況的,不止是問安使尹根壽一個,左讚成金鬥政,也是義憤填膺。
“回去之後,咱們一定要將今日之辱,通報給同僚周知。然後一起上書給大明禮部,討要說法!”
“我朝鮮乃是為了不肯借道給豐臣秀吉,讓他直接去攻打大明,才遭受了倭寇的洗劫。大明君臣不念我朝鮮的赤膽忠心倒也罷了,居然,居然連區區四萬餘兵馬的糧餉,也,也讓我朝鮮自己出,實在有失天朝風範!”
“過分,實在過分!”
“就是,就是……”
其餘陪同柳成龍一道前來找宋應昌“問罪”的官吏們,也個個怨聲載道。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般,恨不得立刻找人來幹掉宋應昌,替自己伸張正義。
“好了,都省點兒力氣吧!”朝鮮領議政柳成龍臉色鐵青,忽然從馬背上回過頭,衝著所有同伴厲聲嗬斥,“真的想罵,就去宋應昌的軍營門口罵。這裏,他聽不見!”
“呃……”眾人被噎得之翻白眼兒,隨即,一個個,氣喘如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