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史世用大吃一驚,刹那間,方方正正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身為錦衣衛高官,他平時沒少留意大明軍中的宿將和新銳。那些人雖然平素也對朝鮮軍隊的表現嗤之以鼻,對朝鮮國王及此人麾下那些糊塗蟲百般嘲諷,但是,隻要聽聞那支朝軍有難,肯定會不遺餘力前去救援。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像李彤和劉繼業這樣,居然隻管給朝軍創造機會突圍,至於朝軍能不能將機會把握住,則不聞不問。
“世叔,你也看到了,我和守義兩人麾下的弟兄,還沒被困的朝軍多!”不想讓劉繼業一個人承受壓力,李彤在旁邊大聲補充。“並且還有一座坡州城得守。如果直接去幫朝軍解圍,弄不好,朝鮮人倒是走了,我們自己就得搭進去。所以,隻能量力而行。”
“也是!”想到李彤和張維善麾下,真正的大明壯士隻有兩千左右,剩下的全是東拚西湊來的朝鮮義勇,史世用喘息著點頭。
在他原本的認識中,大明既然為朝鮮的宗主,對待朝鮮,就應該像父親對待兒子。兒子再不爭氣,做父親的罵得打得,卻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外人欺負。但是,李彤的話,卻無懈可擊。救人的前提,是自己能力足夠。全天下都沒有為了去救別人,卻把自己送進虎口的道理。
“還有,世叔,小侄一直以為,朝軍得先學會自救,然後才能指望咱們救他。不能老像現在這樣,讓大明子弟在陣前拚命,而他們自己,每次卻隻管躲在遠處看熱鬧。否則,收複的國土算誰的?!小侄和弟兄們是大明子民,為大明而戰義不容辭。可小侄和弟兄們,卻沒領過朝鮮國主一文錢的俸祿,憑什麽為他出生入死?!”劉繼業的話,再度傳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
“這……”史世用一個字都回答不上來,隻覺得自己的腦袋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