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仗,不僅打的酣暢淋漓,更重要的是,大夥俘虜了一條海盜船!若在平時,船上的財物和俘虜,都要移交上去,普通士卒無非能夠領點兒賞銀。可現在聽李將軍的意思,似要將所有繳獲,都歸大夥私下瓜分。雖然按照各自的級別和功勞,他們很難拿到大頭。但是,即便海盜船中什麽物資都沒有,將船修好之後,拖回大明的港口去,也至少能賣到七八萬兩。七八萬兩銀子,由一百四五十號弟兄分,其中運氣最差的人,恐怕也有上百兩落袋!
“這小子,倒是會做人,怪不得年紀青青,就成了實權都指揮僉事!”正在默默觀察李彤的鄧子龍,將後者的命令和弟兄們的歡呼聲都聽在耳朵裏,忍不住會心而笑,絲毫不以對方搶了自己的風頭為意。
作為江湖老前輩,李彤許下如此重賞的緣由,不用猜,鄧子龍就能剖析得一清二楚。駕駛一艘沙船遠赴帝國刺探軍情,既沒奉皇上的聖旨也沒經過兵部調遣,此行,即便順風順水,大夥也休想得到朝廷半點獎賞。所以,要想維持船上的士氣始終不墜,絕對不能光靠軍法恫嚇和虛頭巴腦的大道理,隻有實打實的真金白銀,才能令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
此外,經過這麽長時間交往,他早就看了出來,李彤、張維善、劉繼業、張樹、李盛、顧君恩等人,是一個非常緊密的團夥。而在這個團夥當中,李彤又是如假包換的帶頭大哥,地位不可輕易撼動。作為一個背負著彈劾躲在舟師營接受庇護的“罪人”,鄧子龍既沒有實力,也沒有那份心思,去爭什麽風頭。而臨行之前,據他的忘年交王重樓透漏,受雲南那邊的局勢變化的影響,他的案子即將翻頁兒。此番出海返回之後,稍微花上一點錢活動,他就有九成以上機會官複原職,東山再起。根本不用貪圖幾個後生晚輩好不容易湊起來的這點“家底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