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雖然在心裏不停地告訴自己,不要聽顧誠“信口雌黃”,以免稍不留神就著了此人的道,李彤和張維善等人,依舊被震驚得目瞪口呆。
禮部慣例就是兩頭騙!
所謂萬國來朝,乃是皇帝,閣老和尚書們,默許禮部製造的假象!
大明的海船如今最遠不過才能抵達三佛齊,由那裏向東,國家不過三五十個,根本不可能有成千上萬的使者帶著國書前來朝貢。以前許多番邦使臣,不過是海外隨便抓回來的野人!
一個又一個以前聞所未聞的消息,宛若晴天霹靂,不停地從天空中砸落,砸得大夥根本無法招架。
理智上,大夥兒對顧誠的話,一個字都應該,也不願意相信。然而,卻誰都沒有力氣反駁!
“在下提起此事,並非為自己開脫。”敏銳地察覺到自己已經成功攪亂了眾人的心神,顧誠的眼珠子轉了轉,故意坦誠地補充,“在下隻是想告訴諸位,爾等覺得自己豁出去性命前來日本阻止和議,是在為國為民,事實上,卻有可能是好心辦錯事!禮部鴻臚寺平素看上去無所事事,卻始終未被裁撤合並,就是因為其行事自有一番規則,與別的……”
“一派胡言!”張維善忍無可忍,棱起眼睛打斷,“什麽規則,能大得過戰場上的勝負?當初倭寇橫掃朝鮮八道,怎麽沒見鴻臚寺憑著嘴巴說服豐臣秀吉退兵?!
“張兄此言壯哉!”顧誠聽罷,居然不反駁,雙手輕拍,低聲為這番話喝彩。
張維善見狀,頓時覺得一拳錘在了棉花上,好生煩悶。正準備揪住顧誠的脖領子,問此人到底安的是何居心,卻又聽此人突然低聲補充道,“正是因為張兄和李兄等大明豪傑,在朝鮮浴血奮戰,把倭寇打怕了,他們才主動提出議和。隻是,將倭寇打怕了之後,接下來該如何讓弟兄們的血不白流,該如何為大明爭取最大的利益,卻得由禮部鴻臚寺來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