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後麵也有,大約四裏之外,三艘,是福船,來意不明。”主桅杆頂的望樓中,傳來了瞭望手的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疲憊與驚慌。
李彤、張維善和劉繼業的心髒,各自又是一緊,本能地扭頭向船尾遠眺。因為距離遠的緣故,他們稍微花了一些力氣,才在朝霞下看到三隻西瓜大的紅色船影,外形與記憶中的福船隱約有七八分相似,桅杆上卻換成了佛郎機式的厚布帆,顯得有些不倫不類。(注1:日本戰國時期的海船不適合遠洋,所以經常從中國以及其他國家購買船隻,充作遠洋戰艦或者商船。)
“轟、轟、轟轟……”前方的戰艦又進了一輪炮擊,雖然沒有一枚炮彈命中,卻在沙船周圍掀起了一道道粗大的水柱,將沙船晃得上下起伏。
以一敵五,而沙船在昨夜激戰中受傷多處,隻做了簡單的緊急維修!
此戰,恐怕沒等開打,勝負就已經分明!
刹那間,冷汗再度從李彤、張維善和劉繼業三個額頭上滾滾而下。
“主帆轉巽位,首帆落到底!炮艙的弟兄們,準備好炮彈,咱們教教倭寇怎麽打海戰!”就在哥三個急得火燒火燎之際,鄧子龍的聲音於舵樓中響起,宛若定海神針般,讓船上所有人緊崩的心神,瞬間就又是一緩。
崔永和親自撲向主桅,調整帆向。老何則毫不猶豫衝向了首桅。林海反應稍慢,幹脆快步衝到了舵樓旁,用身體充當盾牌,將鄭子龍護了個嚴嚴實實。
“不必,這幫家夥的船雖然大,水平卻隻能算是菜鳥!”鄧子龍笑了笑,推開林海,繼續發號施令,“向左打舵到兌位!別管對手,掉頭!主帆,拉到坤位,首帆聽老夫號令,準備拉升!”
“菜鳥?”林海頓時鬆了一口氣,困惑地向敵艦張望,隨即,苦笑又湧了滿臉。
從對手隔著老遠就開火,卻這麽半天都沒打中一炮的情況分析,敵艦的舶主,的確像是兩隻菜鳥。然而,那兩艘敵艦,卻是如假包換的大蓋倫。艦身比沙船大了足足一倍,炮位也足足多出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