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嚴的,莫非你真是一頭瘋狗?!”沒想到,自己不惜冒著翻船的危險趕過來救了對方的命,居然非但不領情,反而替倭寇說話,張維善氣得兩眼冒火,指著老秀才的鼻子,大聲喝問。
“嚴禦史,剛才若不是我等及時趕到,你已經成為倭寇刀下之鬼!”李如梓也沒想到,世間還有如此忘恩負義之輩,鐵青著臉,大聲提醒。
“是啊,你身為大名四品高官,怎麽替倭寇說話?”其餘幾個仗義出手的公子哥,也怒不可遏,紛紛開口指責。
剛才的戰鬥雖然不怎麽激烈,可如果不是大夥到的及時,眼前這個官拜僉都禦史的老秀才嚴鋒,連同其家中仆役,肯定得被倭寇給一刀兩段。在大夥嚇走了倭寇之後,這老秀才也死皮賴臉,非要跟著一道找安全地方避難。然而,眼下才剛來到秦淮河畔,雙腳還沒等踏上畫舫,此人居然就立刻忘記了救命和一路保護之恩,反倒指責起李彤和張維善不該胡亂出頭!
“老夫隻是就事論事,不能因為爾等剛才出手嚇走了刺客,就曲意逢迎!”麵對一片憤怒的目光,南京右僉都禦史嚴鋒高高地揚起幹瘦的頭顱,“義正辭嚴”地回應,“況且今夜所謂倭寇,也都是爾等所說,誰知道他們是真是假?”
“這麽說,我們今晚就不該救你!”
“可不是麽,剛才也不是誰,被嚇得差點尿了褲子!”
“中山狼,中山狼也不過人如此!”
眾公子哥個個氣得眼前發黑,指著嚴鋒的鼻子大聲數落。而那南京右僉都禦史嚴鋒,真的不愧其“敢言”之名,竟不屑地笑了笑,撇著嘴道,“先置人於死地,然後再出手相救。這種套路老夫見得多了,豈會輕易上當?!李彤、張維善,你們兩個既然進了國子監,就該用心讀書,努力憑真本事參加科舉,考取功名。豈能貪圖走捷徑,玩這種以軍功入仕的歪門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