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些到底是從哪裏聽來的,為何王某自己都不知道?”王重樓被問得哭笑不得,皺著回應,“給皇上當侍衛,千八百人都帶著刀,不獨是王某一個。想入勇士營,第一要求是家世清白,祖輩父輩都曾經為官。第二是對皇上忠心,輕易不會受奸人蠱惑。再有一點兒就是膽大不怕死,遇到麻煩敢舍命往上撲。至於武功天下第一,千裏追風什麽的,則純屬胡扯。王某二十出頭時,頂多能以一敵三。跑得雖然比尋常人快了點兒,卻怎麽著都追不上馬車,更甭提追風!”
“那,那傳聞怎麽有鼻子有眼兒?”李如梓聽得好生失望,瞪圓了眼睛上下打量王重樓,期待能從他身上多少發現一些與眾不同的地方,“還,還說你有一次跟人在皇宮頂上比武,一刀下去,滿院子的大樹都齊腰而斬!”
“老六,休得無禮!”李如梅聽得實在臉紅,皺著眉頭低聲怒喝。“皇宮裏頭的事情,豈能隨便亂傳!”
喝罷,又趕緊將頭轉向王重樓,躬身謝罪,“王大人切莫生氣,家父老來得子,對舍弟缺乏管教。所以慣出他一身的毛病,遇事總喜歡刨根究底!”
“你這就沒意思了,這種街頭閑話,聽聽就好,誰還會當真?王某除非傻了,才會生令弟的氣!”王重樓看了他一眼,側開半步,拱手還禮,“至於大人兩字,千萬莫提。大夥今夜有緣相遇,平輩論交最好。否則,先敘官職,再敘輩分,平白辜負了這滿河美景!”
“這?”李如梅被說得臉色微紅,隻好緩緩點頭。“既然王兄有命,小弟不敢不從!”
“這就對了,王某好不容易跑到南京來偷一回懶,可不想再整天被繁文縟節所拘!”王重樓笑了笑,迅速將目光轉向李如梓,連連搖頭,“外邊的人還怎麽替我吹噓了,你仔細跟我說說,我真的很愛聽。我這輩子,做夢都沒有他們說得那般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