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不要多嘴!”被自家弟弟的魯莽嚇了一大跳,李如梅果斷豎起眼睛,低聲嗬斥。
“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當著這麽多同齡人的麵兒被自家哥哥教訓,李如梓覺得好生委屈,紅著臉,低聲強辯。
“再胡言亂語,明天你就一個人返回山西!”李如梅又是生氣,又是緊張,狠狠瞪了自家弟弟一眼,聲音變得愈發嚴厲。
說罷,又趕緊將麵孔轉向王重樓,紅著臉向對方拱手,“王兄勿怪,我這個弟弟,從小被慣壞了,說話向來口無遮攔!”
別人猜不出王重樓官職的高低,可他作為山西都指揮使司的都指揮僉事,卻從此人的剛才言談上,早就將其馬上要接任的職位,猜了個八()九不離十。(注1:都指揮僉事,都指揮使屬官,秩正三品,與都指揮同知分管屯田、訓練、司務等事)
此時的大明,武將做到可以不怕清流彈劾的地步,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位高權重,不得不做一些違法亂紀且有不傷天害理的事情來自汙。正如曆史上的秦將王翦,在伐楚之時拚命找秦王要良田美宅,並非是天性貪婪,而是非此無法安君王之心。
事實證明,他的猜測沒錯,但謹慎卻純屬多餘。王重樓的回應,比他弟弟李如梓剛才的話還犀利數倍,並且毫不拐彎抹角,“都是些酒桌上的話罷了,酒醒之後,誰還能記得起來!依王某之見,那姓嚴的也不是真的瘋,隻是以此求名,然後再以名求利而已。不信你們回去仔細查驗,那廝這輩子彈劾過的人,要麽是已經落了勢,無法再朝堂立足。要麽是原本實力單薄,擋不住他們幾個言官聯手一擊。對於真正權傾朝野的人,他絕對隻會繞著走,甚至奴顏婢膝地前去討好,斷不敢主動撩撥對方虎須!”
“這?這廝,也忒地精明!”眾人聽得又驚又佩,歎息著朝王重陽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