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國的文官們堅信,武將隻要實力強大,就會叛亂上洛!”偷偷看了看池邊永晟的臉色,小野成幸繼續侃侃而談,“而明國的武將,則認為文官個個都隻懂得內鬥,從不幹正經事情。雙方彼此之間都視作寇仇,終日爭鬥不休。像出兵援助朝鮮這件事情,明國的文官之所以反對,就是不希望武將趁機立下功勞,地位和聲望重新高過他們!”
“嗯……”池邊永晟的兩隻綠豆眼睛,在胖胖的腦袋上滴溜溜亂轉。很顯然,小野成幸今天所說的情況,遠遠超出了他以前的掌握範圍。但重要程度,卻不容他繼續忽視。
“那位嚴君是文官,每次文官們發起對武將的攻擊,他都衝在前頭。他也反對明國出兵援助朝廷,並且還是吳君的老師。殺了他,明國的其他文官,肯定懷疑是明國武將動的手。然後就會對武將發起新一輪打擊。讓明國即便出了兵,帶隊的武將也因為受到文官的擎肘,無法將心思都放在作戰上。甚至因為文官們故意怠政,得不到充足的物資補給。”繞了一個巨大的圈子,小野成幸終於又將話題繞回了自己最近的一連串行動上,理由聽起來近乎無懈可擊。
“嗯……”池邊永晟低聲沉吟,一雙綠豆眼也繼續轉個不停。
對方的話,肯定不盡屬實。但是聽上去卻完全能夠自圓其說。而因為所掌握的情報有限,他根本無法從其中找到任何破綻,更不可能當麵批駁。
就在此時,跟在池邊永晟身後,一名看起來非常年青的武士忽然冷笑著向前走了半步,低聲說道,““小野君口才的確一等一!可這些都是你一廂情願的說法。如果明國的士兵真的像你說的那樣不堪一擊,今晚你為何還被打得大敗而回?這可是奉行大人和我親眼所見,你千萬不要說你是故意詐敗給了對手!”
“今晚,今晚跟在下作戰的不是士兵,是家丁,兩個武將家族的家丁。”小野成幸被問了個措手不及,紅著臉大聲狡辯,“他們的家丁,相當於日本大名帳下的武士。在下剛才比較戰鬥力,比較的是明國的普通士兵和日本國的足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