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廝,忒不老實!”史世用抬頭看了他一眼,笑著數落。然而,卻終究沒戳破其話語中的不實。
無論李彤、張維善等人是誤打誤撞,還是故意將大部隊放在山坡上誘敵,他們以一千出頭的兵力,擊潰了十倍於己的敵軍,都是事實。戰場上從來都是隻看結果,不會問過程!
至於這十倍於己的敵軍之中,有幾成是倭奴,幾成是朝鮮仆從,也沒必要分得太清楚。遼東總兵和巡撫那邊不會在意這些細節,朝廷中的大佬們更不會在意這些細節,史某人剛剛白分了一份戰功,更沒必要去當那個惡人。
“多謝指揮大人成全!”另外一個家丁頭目李盛為人處世極為老到,見了史世用反應,連忙笑著在旁邊拱手。
“罷了,你們兩個看樣子,都是老行伍。軍中那些花樣,想必都是門兒清。”史世用笑了笑,輕輕擺手,“總之,這次功勞著實不小,特別是前鋒營收複平壤失利之際,這場大勝,說是及時雨也不為過。史某乃是錦衣衛,知道的還未必有你們多,就不再多嘴了。接下來該如何運作,你們跟你們家千總掂量著辦就是!”
“多謝指揮大人指點!”李彤和張維善兩個,也趕緊上前行禮。隨即,點了十幾個機靈的家丁,就準備讓他們先行護送史世用北返。誰料,還沒等眾人來得及跟後者拱手道別,左司把總許堰卻頂著半身的血跡,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千總,不好了,不好了,劉把總,劉把總吐血暈倒了!”
“什麽~”李彤和張維善兩個大驚失色,顧不上跟許世用打招呼,撒腿就往回跑。一邊跑,一邊焦急地追問,“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剛才不好好的麽?怎麽忽然就吐起血來了?”
“他,他說胸,胸口悶。要,要卑職幫他脫,脫下鐵甲來歇息片刻。卑職就上前幫,幫忙。誰料剛剛揭開胸甲上的鐵絆兒,他,他突然就吐,吐了一大口血!然後,然後就暈了過去!”左司副把總許堰抹了把頭上的冷汗,一邊掉頭帶路,一邊大聲解釋。